。靖揣知其意,是时诏遣鸿胪卿唐俭摄户部尚书慰谕之,靖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乃选精骑一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公谨曰:「既许其降,诏使在彼,未宜讨击。」靖曰:「此兵机也,非君所及。如唐俭辈,何足可惜。」督军疾进,师至阴山,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大悦,不虞官兵至也。靖前锋乘雾而行,将逼其牙帐七里,虏始觉,列兵未及行阵,颉利畏威先走,部众因而溃散。靖斩首万余级,俘男女十余万,杀其妻隋义成公主。
颉利乘千里马将走投吐谷浑,西道行军总管张宝相擒之以献。遂灭其国,复定襄、恒安之城,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大漠。
贞观中,吐谷浑寇边,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兵部尚书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道宗等五总管征之。军次伏俟城,吐谷浑烧去野草,以馁我师,退保大非川。诸将咸言春草未生,马已羸瘦,不可赴敌。唯靖决计而进,深入敌境,遂踰积石山。前后战数十合,杀伤甚众,大破其国。
孙子曰:「攻其无备。」击其懈怠不备之处。 击其不备
春秋时,卫人燕师伐郑,南燕姓姞。姞,巨乙反。郑将祭侧介反足、原繁、泄私列反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郑二将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魏将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军粮,会袁尚遣将高藩将兵屯河上,绝水道,典与诸将议曰:「藩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宜亟击之。」昱亦以为然。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十六国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发内沃反檀,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
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蒙逊曰:「檀为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数千户。檀惧,请和而归。
隋末,李密破宇文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死。隋将王充守东都,欲乘其弊,练精勇兵得二万人,马千余疋于洛水南,密军偃师北山上。时密新得志于化及,有轻充之心,不设壁垒。充夜遣二百余骑潜入北山,伏溪谷中;令军士秣马蓐食,既而宵济,人奔马驰,迟明而薄密。密出兵应之,阵未成列,而两军合战,其伏兵蔽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高而下,驰压密营,营中乱,无能拒之者。即入纵火,密军大惊而溃。
攻其不整
春秋时,宋襄公及楚人战于泓。乌宏反。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未尽渡泓水。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阵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头白有二色。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不因阻隘以求胜。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宋,商之后,耻以诈胜。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勍,强也。
言楚在险隘,不得数组,天所以佐宋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虽因阻击之,犹恐不胜也。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耇,音苟。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今之勍者,谓与吾竞者也。胡耇,元老之称。明耻教战,求杀敌也。明设刑戮,以耻不果。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言尚能害己也。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言苟不欲伤杀敌人,则本可不须斗也。三军以利用也,为利兴也。金鼓以声气也。鼓以佐士众之声气。利而用之,阻隘可也;
声盛致志。鼓儳可也。」儳岩,未整阵也。儳音谗。宋公违之而败。
后汉末,曹公讨鲜卑,出卢龙塞,塞外道绝不通,乃堑山堙谷五百余里,经白檀,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登高,观虏阵不整,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大败也。
孙子曰:「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也,恃吾有能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吾也,恃吾不可攻也。」安则思危,存则思亡,常有备。 先设备而胜
周末,荆人伐陈,吴救之,军行三十里,雨十日,夜不见星。左史倚相谓荆大将子期曰:「雨十日,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而吴人果至,见荆有备,而反。左史曰:「其反复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击之,必克。」从之,遂破吴军。
魏大军南征吴,到精湖,魏将满宠帅诸军在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