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今陈胜首事,不立楚后而自立,其势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蜂起之将皆争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后也。」乃求楚怀王孙心,立为怀王,以从民欲。
汉、楚相持之际,项羽击陈留、外黄,外黄不下。数日,降,羽悉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坑之。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令之舍人,卑也。以其幼弱,故系其父。往说羽曰:「彭越强劫外黄,强音其掌反。外黄恐,故且降大王。大王至,又坑之,百姓岂有所归心哉!从此以东,梁地十余城皆恐,莫肯下矣。」羽然其言,乃赦外黄当坑者,而东至睢阳,闻之皆争下。
汉王至洛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以义帝死,请发丧。汉王从之,遂为义帝发丧,袒而大哭,哀临三日。发使告诸侯曰:「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王放杀义帝江南,大逆无道。寡人亲为发丧,兵皆缟素。悉发关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汉以下,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于是诸侯多从之。
晋征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羊祜至镇,务修德信,以怀柔初附,慨然有吞吴之心。每与吴人交兵,克日方战,不为掩袭之计。将帅有欲进谲诈之策者,辄饮以醇酒,使不得言。人有掠吴二儿为俘者,祜遣送还其家。后吴将夏详,邵顗等降,二儿之父亦率其属与俱。吴将潘景、陈尚来寇,祜追斩之,而美其死节,厚加殡殓。景、尚子弟迎丧,祜以礼遣还。吴将邓香掠夏口,祜募生缚香,既至,宥之。香感其恩,率部曲而降。祜出军行吴境,刈谷为粮,皆计所侵,送绢偿之。
每会众江、沔游猎,常止晋地。若兽先为吴人所伤而为晋兵所得者,皆封还之。于是吴人翕然悦服,称为羊公,不之名也。祜与陆抗相对,使命交通,抗称祜之德,虽乐毅、诸葛孔明不能过也。抗常病,祜馈之药,抗服之无疑心。人多谏抗,抗曰:「羊祜岂酖人者!」时谈以为华元、子反复见于今。抗每告其戍曰:「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
东晋末,宋武帝为将,北伐后秦姚泓,以檀道济为前锋。至洛阳,凡拔城破垒,俘四千余人,议者谓应以戮为京观。道济曰:「伐罪吊民,正在今日。」皆释而遣之。于是戎夷感悦,相率归之者甚众。后魏遣将慕容白曜伐宋无盐城,克之,将尽以其人为军实。副将郦范曰:「齐四履之地,号为『东秦』,不远为经略,恐未可定也。今皇威鈶被,人未沾泽,连城有怀贰之将,比邑有拒守之夫。宜先信义,示之轨物,然后人心可怀,二州可定。」白曜从之。
进次肥城,白曜将攻之。范曰:「肥城虽小,攻则淹日,得之无益军声,失之有损军势,且见无盐之卒,死者涂炭,成败之机,足为鉴矣。若飞书告谕,可不攻自伏;纵其不降,亦当逃散。」白曜乃以书晓之,肥城果溃。
隋桂州人李光仕举兵作乱,隋将周法尚讨之。光仕帅劲兵保白石洞,法尚捕得其弟光略、光度,大获家口。其党有来降附者,辄以妻子还之。居旬日,降其数千人。法尚遣兵列阵,以当光仕,亲率奇兵,蔽林设伏。两阵始交,法尚驰击其栅,栅中人皆走散,光仕大溃,追斩之。
大唐武德中,李靖既克江陵,降萧铣。时诸将咸云:「铣之将帅与官军拒战,罪状既重,请籍没其家,以赏将士。」靖曰:「王者之师,义存吊伐。百姓既受驱逼,拒战岂其所愿?且犬吠非主,无容同叛逆之科,此蒯通所以免大戮于汉祖也。今所定荆、郢,宜弘宽大,以慰远近之心。降而籍之,恐非救焚拯溺之义,但恐自此以南城镇各坚守不下,非计之善。」于是遂止。江、汉之城闻之,莫不争下。
通典卷第一百五十二 兵五
抚士 明赏罚 赏宴不均致败 行赏安众 分赏取敌 行赏招降 示惠招降 军师志坚必胜 军将骄败 敌屡胜骄不备可败 军行自表异致败 师行众悲恐则败 声感人附 守则有余 守拒法附 孙子曰:「视卒如婴儿,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可与之俱死。」 抚士
春秋时,楚师伐宋,围萧。萧溃。楚大夫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楚子于是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纩,绵也。言悦以亡寒。又,晋声子诣楚,谓令尹屈建曰:「雍子奔晋,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雍子曰:『归老幼,返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搜乘,简,择。搜,阅。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次,舍也。焚舍,示必死。明日将战。』行归者,逸楚囚。欲使楚知之。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楚失东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