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州秀才、郡孝廉,至皆策试,天子或亲临之。及公卿所举,皆属于吏部,叙才铨用。凡举得失,各有赏罚。失者,其人加禁锢,年月多少,随群议制。初,废帝荥阳王时,以蔡廓为吏部尚书。录尚书徐羡之谓中书令傅亮曰:「黄门以下悉委蔡,吾徒不复厝怀,自此以上,故宜共参同异。」廓闻之曰:「我不能为徐羡之署纸尾也。」遂辞不拜。选案黄纸,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署纸尾」也。按,宋黄门,第五品也。
文帝元嘉中,限年三十而仕,郡县以六周而代,刺史或十余年。及孝武即位,仕者不复拘老幼,守宰以三周为满。时中军录事参军周朗上疏曰:「今为政者,宜以二十五家选一长,百家置一师。男子十三至十七,皆令学经;十八至二十,皆令习武。训以书记图纬,忠孝仁义之礼,廉让恭勤之则;授以兵经战略,军部舟骑之容,挽强击刺之法。习经者五年有成,而言之司徒;习武者三年能艺,亦升之司马。若七年而经不明,五年而勇不达,即更求其言行,考其事业,必不足取者,虽公卿子弟,长归农亩,终身不得为吏。
」兼述农桑生植之本及礼教刑政之端。帝省之,不悦。
左卫将车谢庄以其时搜才路狭,又上表曰:「九服之旷,九流之难,提钧悬衡,委之选部。一人之鉴易限,而天下之才难源。以易限之鉴,照难源之才,使国罔遗授,野无滞器,其可得乎?请普令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铨用。」不从。帝又不欲重权在下,乃分吏部,置两尚书以散其权。裴子野曰:「官人之难,先王言之尚矣。居家视其孝友,乡党察其诚信,出入观其志义,忧难取其智谋。烦之以事,以求其理;临之以利,以察其廉。周礼,始于学校,论之州里,告诸六事,而后贡于王庭。
其在汉家,尚犹然也。州郡积其功能,然后为五府所辟;五府举其掾属,而升之于朝;三公参其得失,除署,尚书奏之天子。一人之身,所阅者众;一贤之进,其课也详。故能官得其才,鲜有败事。魏晋易是,而所失弘多。夫厚貌深衷,险如溪壑;择言观行,犹惧弗周。况今万品千群,俄折乎一面;庶僚百位,专断于一司。于是嚣风遂行,不可止也。已击毂攘袂,填彼寺台,求者干进,以务必得,加之以谄黩。吏曹按阀阅而选举,不遑访采于乡邑。父诲其子曰:『不索何获。
』兄励其弟曰:『努力窥窬。』无廉耻之风,谨愿之操。官邪国败,而不可纪纲。假使龙作纳言,舜居南面,而治致平章,不可必也,况后之官人者哉!孝武虽分曹为两,不能反之于周、汉,朝三暮四,其病愈甚也。」
齐尚书都令史骆宰议策秀才格,五问并得为上,四、三为中,二为下,一不合与第。谢超宗议以为:「片辞折狱,寸言挫众,鲁史褒贬,孔论兴替,皆无俟繁而后秉裁。夫表事之深,析理之会,岂必委牍方切理道。非患对不尽问,患以常文弗奇。必使一通峻正,宁劣五通而常;与其俱奇,一亦宜采。」诏从宰议。因习宋代限年之制。然而乡举里选,不核才德,其所进取,以官婚冑籍为先,遂令甲族以二十登仕,后门以三十试吏,故有增年矫貌,以图进者。
其时士人皆厚结姻援,奔驰造请,浸以成俗。
至和帝时,梁武帝为丞相,上表曰:「前代选官,皆立选簿,应在贯鱼,自有铨次,冑籍升降,行能臧否,或素定怀抱,或得之余论,故得简通宾客,无俟扫门。顷代陵夷,九流乖失,其有勇退忌进、怀质抱真者,选部或以未经朝谒,难于进用;或有晦善藏声、自埋衡荜者,又以名不表着,绝其阶绪。必须书刺投状,然后弹冠,则是驱迫廉撝,奖成浇竞。愚谓自今选曹,宜精隐核,依旧立簿,使冠屦无爽,名实不违,庶人识涯涘,造请自息。且闻中闲立格,甲族以二十登仕,后门以过立试吏,求之愚怀,抑有未达。
何者?设官分职,惟才是务。若限岁登朝,必增年就官,故貌实幼童,籍已踰立。滓秽名教,于斯为甚。」乃施行。
梁初无中正制,年二十有五方得入仕。天监中又制:「凡九流常选,年未三十,不通一经者,不得为官。若有才同甘、颜,勿限年次。」至七年,州置州重,郡置郡宗,乡置乡豪,各一人,专典搜荐,无复膏粱寒素之隔。普通七年,诏凡州岁举二人,大郡一人。敬帝太平二年,复令诸卅各置中正,仍旧访选举,皆须中正押上,然后量授,不然则否。
陈依梁制,凡年未三十,不得入仕。唯经学生策试得第,诸州迎主簿,西曹左奏及尝为挽郎,得未壮而仕。诸郡唯正王为丹阳尹经迎得出身者亦然,庶姓尹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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