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疋。故货宝于金,利于刀,流于泉,流行如泉。布于布,布于民闲。束于帛。束,聚也。
周景王时,患钱轻,将更铸大钱。钱者金币之名,先曰泉,后曰钱。大于旧钱,其价重也。班固以为文曰宝货。唐注国语云:「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五十。」未详孰是,故两存焉。大夫单旗曰:「不可。古者天降灾戾,戾,恶气也。一曰:戾,至也。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救民。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于是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民患币重,则多作轻钱而行之,亦不废去重者,言重者行其贵,轻者行其贱。
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民若匮,王用将有所乏,乏将厚取于民,民不给,将有远志,谓去其本居而散亡。是离民也。且绝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原为潢洿也,原谓水泉之本。潢音黄,洿音乌。竭亡日矣,王其图之。」弗听,卒铸大钱,文曰「宝货」,肉好皆有周郭,内郭为好,外郭为肉。韦昭曰:「肉,钱形也。好,孔也。」以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焉。单旗虽有此言,王终自铸钱,果有便,故百姓蒙利。
管子曰:「人君铸钱立币,人庶之通施也。钱币无补于饥寒之用,人君所立,以均制财物,通交有无,使人之所求,各得其欲。人有若干百千之数矣,然而人事不及、用不足者何?利有所藏也。人事谓常费也。言人之所有多少,各随其分而自足。君上不能均调其事,则豪富并藏财货,专擅其利,是故人之常费不给,以致匮乏。然则人君非能分并财利而调人事也,则君虽自为铸币而无已,乃使人下相役耳,恶能以为理乎?」言人君若不能权其利门,制其轻重,虽铸币无限极而与人,徒使豪富侵夺贫弱,终不能致理也。
恶音乌。又曰:「汤七年旱,禹五年水,人之无●,●,糜也。●,章延反。有卖子者。汤以庄山之金铸币而赎人之无●卖子者,禹以历山之金铸币以救人之困。夫玉起于禺音虞氏,金起于汝汉,珠起于赤野。东西南北去周七八千里,水绝壤断,舟车不能通。为其途之远,其至之难,故托用于其重。以珠玉为上币,以黄金为中币,以刀布为下币。三币,握之则非有补于暖也,食之则非有补于饱也,先王以守财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也。是以命之曰衡。衡者,使物一高一下,不得有调也。
」若五谷与万物平,则人无其利。故设上中下之币而行轻重之术,使一高一下,乃可权制利门,悉归于上。
楚庄王以为币轻,更以小为大,百姓不便,皆去其业。孙叔敖为相,市令言于相曰:「市乱,人莫安其处,行不定。」叔敖白于王,遂令复如故,而百姓乃安也。荀卿曰:「北海则有走马吠犬焉,然而中国得而畜使之。南海则有羽翮齿革缯菁焉,然而中国得而赋之。东海则有紫蛤鱼盐焉,然而中国得而衣食之。西海则有皮革文纯焉,然而中国得而用之。故天之所覆,地之所载,财货流通,无不尽致其用,四海之内,若一家也。凡理,亡者使有,利者使阜,害者使亡,靡者使微。
王之所宝者六,圣人能制议百姓,以辅相国家,则宝之;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龟足以献臧否,则宝之;珠足以御火灾,则宝之;金足以御兵乱,则宝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宝之。」
秦一中国之币为二等,黄金以镒为名,上币。二十两为镒。改周一斤之制,更以镒为金之名数。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为下币。言钱之形质如周钱,唯文异耳。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
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如榆荚也。钱重铢,半径五分,文曰「汉兴」。黄金一斤。复周之制,更以斤名金。高后二年,行八铢。秦钱文曰「半两」,即八铢也。初,汉以其太重,更铸榆荚,人患太轻,至此复行八铢钱。六年,行五分钱。径五分,所谓荚钱。孝文五年,为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贾谊谏曰:「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他巧者,其罪黥。顾租,谓顾庸之直,或租其本。
然铸钱之情,非殽杂为巧则不可得赢,而殽之甚微,为利甚厚。微谓精妙也。其术精妙,不可觉知,而得利甚厚,故令人轻犯之,奸不可止也。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操造币之势,操,持也。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报,其势不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