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临朝,垂拱二年六月,置匦四区,共为一室,列于朝堂。东方春,色青,有能告以养人及劝农,可投书于青匦,铭之曰「延恩」。南方夏,色赤,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可投书于丹匦,铭之曰「招谏」。西方秋,色白,有能自陈抑屈,可投书于素匦,铭之曰「申冤」。北方冬,色玄,有能谋智者,可投书于丹匦,铭之曰「通玄」。宜令正谏大夫、补阙、拾遗等一人充使,知匦事。每日所有投书,至暮即进。天宝九载三月,改匦为献纳。至德元年十月,复改为匦。
后又置谏议大夫,属中书。延载元年,山人武什方拜正谏大夫平章事。开元以来,废正谏大夫,复以谏议大夫属门下,凡四人,掌侍从规谏。至德元年九月制:「谏议大夫论事,自今以后,不须令宰相先知。」干元二年四月,两省谏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冀成殿最,用存沮劝。大历七年二月,其四员外,内供奉不得过正员数。贞元四年五月,分为左右,各四员,其右谏议隶中书省。
今起居,周官有左、右史,记其言、事,盖今起居之本。「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左史记言,右史记事」。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后汉马皇后撰明帝起居注,则汉起居注似在宫中,为女史之任。又王莽时,置柱下五史,秩如御史,听事侍傍,记其言行,此又起居之职。自魏至晋,起居注则著作掌之。其后起居,皆近侍之臣录记也,录其言行与其勋伐,历代有其职而无其官。后魏始置其起居令史,每行幸宴会,则在御左右,记录帝言及宴宾客训答。
后又别置修起居注二人,以他官领之。北齐有起居省。后周有外史,掌书王言及动作之事,以为国志,即起居之职。又有著作二人,掌缀国录,则起居注、著作之任,自此而分也。至隋初,以吏部散官及校书、正字有叙述之才者,掌起居之职,以纳言统之。至炀帝,以为古有内史、外史,今著作如外史矣,宜置起居官,以掌其内,乃于内史省置起居舍人二员,次内史舍人下。庾自直、崔浚、祖虞南、蔡允恭等皆为此职。大唐贞观二年,省起居舍人,移其职于门下,置起居郎二人。
显庆中,复于中书省置起居舍人,遂与起居郎分掌左右。龙朔二年,改为左右史,郎为左史,舍人为右史。咸亨元年复旧。天授元年,又为左右史,神龙初复旧。每皇帝御殿,则对立于殿,左郎,右舍人矣。有命则临陛俯听,退而书之,以为起居注。凡册命、启奏、封拜、薨免悉载之,史馆得之,以撰述焉。令狐德棻、吕才、萧钧、褚遂良、上官仪、李安期、顾胤、高智周、张大素、凌季友等并为起居,皆有名实者。
补阙、拾遗。武太后垂拱中,置补阙、拾遗二官,以掌供奉讽谏。天授二年,各增置,通前为五员。三年,举人无贤愚,咸加擢用,高者试凤阁侍郎、给事中,次或试员外郎、侍御史、补阙、拾遗、校书郎,当时颇为滥杂,着于谣诵。谣曰:「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杷推侍御史,腕脱校书郎。」景云二年,左补阙辛替否论时政,上疏曰:「臣请以有唐以来理国之得失,陛下之所眼见者以言。太宗文皇帝,陛下之祖,得至理之体,设简要之方,省其官,清其吏。
举天下职司,无一虚授;用天下之财帛,无一枉费。不多造寺观而福德自至,不多度僧尼而殃咎自灭。陛下何不取而则之?孝和皇帝,陛下之兄,不取贤良之言,而姿妻女之意。拜爵非择,虚食禄者数千人;封建无功,妄食土者百余户。造寺不止,枉费财者数百亿;度人不休,免租庸者数十万。仓不停半岁之储,库不贮两年之帛。夺百姓口中之食,以养贪残;剥万民体上之衣,将涂土木。于是人怨神怒,水旱不调,享国不永,受终于凶妇人,此陛下之所眼见。
今陛下族阿韦之家宗,而不改阿韦之乱政;忍弃太宗之理本,不忍弃孝和之乱阶,陛下又何以继祖宗而观万国?昔陛下在阿韦之时,危亡是惧,常切齿于群凶。今贵为天子,富有海内,而不改群凶之事,臣恐复有切齿于陛下者也。先朝之时,愚智知败,人虽有口而不敢言,言未发声,祸将及矣。韦月将受诛于丹徼,燕钦融见杀于紫庭,此人皆不惜其身而纳忠于主,身既死矣,主亦危矣。是故先朝诛之,陛下赏之,是陛下知直言之士,有裨于国。臣今日愚言,亦当代之直,伏惟察之。
」自开元以来,尤为清选,左右补阙各二人,内供奉者各一人,左右拾遗亦然。两省补阙、拾遗凡十二人。左属门下,右属中书。
典仪二人,大唐置。周礼秋官有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盖此典仪之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