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由是率其众附于薛延陀,号为活颉利发,仍遣使朝贡。其地沙卤,有大羊,而足长五寸。及薛延陀之败,其大酋胡禄俟利发吐迷度率其部诣阙,请同编户。自突厥衰灭,其国渐盛,国主亦号可汗。开元十五年,使大臣梅禄啜来朝,献名马焉。按诸家叙突厥事,以「梅禄」为突厥官号,尚谓突厥见存,乃未之详耳。
骨利干
骨利干居回纥北方瀚海之北,二俟斤同居,胜兵四千五百人。草多百合。地出名马,头类驼,筋骨麤壮,好者日行数百里。其北又距大海,昼长夜短,日没后,天色正曛,煮一羊胛,纔熟,而东方已曙,盖近日入出之所。 大唐贞观二十一年,遣使朝献骏马十匹。 结骨
结骨在回纥西北三千里。胜兵八万。其国南阻贪漫山。多林木,夏沮洳,沮,咨据反。洳,人庶反。冬积雪,往来险阻,有水从回纥北流踰山经其国。人并依山而居,身悉长大,赤色,朱发绿睛。有黑发者,以为不祥。人皆劲勇,邻国惮之。丈夫健者,悉黥手以为异。妇人嫁讫,自耳以下至项亦黥之。其人服饰以貂豽,女滑反。食用手。其俗大率与突厥同。婚姻无财聘。性多淫佚,与外人通者不忌。男女杂处。每一姓,或千口或五百口共一屋,一床一被。
若死,唯哭三声,不剺面,火葬,收其骨,踰年而为坟墓,以木为室,覆以木皮。土宜粟麦穄豆之属,无果菜。有马,出貂。天每雨铁,收而用之,号曰迦沙,以为刀剑,甚铦利。其國獵獸皆乘木馬,升降山,追赴若飛。自古未通中国。
大唐贞观二十一年,其君长遂身入朝。 驳马
驳马,其地近北海,去京万四千里,经突厥大部落五所乃至焉。有兵三万人,马三十万匹。其国以俟斤统领,与突厥不殊。有弓箭刀傍排,无宿卫队仗。不行赏赐。其土境,东西一月行,南北五十日行。土地严寒,每冬积雪,树木不没者纔一二尺,至暖消,逐阳坡,浦波反以马及人挽犁种五谷。好渔猎,取鱼、鹿、獭、貂、鼠等肉充食,以其皮为衣。少铁器,用陶瓦釜及桦皮根为盘。随水草居止,累木如井栏,桦皮盖以为屋,土床草蓐,加毡而寝处之。
草尽即移,居无定所。马色并驳,故以名云。其马不乘,但取其奶酪充餐而已。与结骨数相侵伐。貌类结骨,而言语不相通。
大唐永徽中,遣使朝贡。突厥谓驳马为曷剌,亦名曷剌国。 鬼国
鬼国在驳马国西,六十日行。其国夜游昼隐,身着浑剥鹿皮衣。眼鼻耳与中国人同,口在顶上。食用瓦器。土无米粟,噉鹿豕及蛇。 盐漠念
驳马国南三十日行至突骑施,二十日行至盐漠念咄陆阙俟斤部落,又北八日行至可史担部落。其驳马、盐漠并无牛羊杂畜。其婚姻嫁娶与突阙同。土多松、桦树,每年税貂獭青白二鼠皮以奉酋长。大唐贞观中,户部奏言,中国人自塞外来归及突厥前后降附开四夷为州县者,男女百二十余万口。时诸蕃君长诣阙顿颡,请太宗为天可汗。制曰:「我为大唐天子,又下行可汗事乎?」群臣及四夷咸称万岁。是后以玺书赐西域、北荒之君长,皆称「皇帝天可汗」。
诸蕃渠帅死亡者,必诏册立其后嗣焉。临统四夷,自此始也。
傅奕曰:「西晋时,匈奴诸部在太原离石,其酋刘元海覆两都,执天子。自是戎夷赫连氏、沮渠氏、李氏、石氏、慕容氏、佛氏、秃发氏、拓拔氏、宇文氏、高氏、苻氏、吕氏、姚氏、翟氏,被发左衽,递据中壤,衣冠殄尽。周、齐每以骑战,驱夏人为肉篱,诧丑亚反曰『当剉汉狗饲马,刀刈汉狗头,不可刈草也』。羌胡异类,寓居中夏,祸福相恤,中原之人众心不齐,故夷狄少而强,华人众而弱也。石季龙死,羯胡大乱。冉闵令胡人不愿留者听去,或有留者,乃诛之,死者二十余万。
氐羌分散,各还本部,部至数万,故苻、姚代兴。鲜卑既入中国,而蠕蠕据其土。后魏时,蠕蠕主阿那瑰大馁,求粮于魏,魏帝使元孚赈恤之,既饱,遂寇暴。及蠕蠕衰而突厥兴,自刘石至后周,皆北狄种类,相与婚姻,高氏聘蠕蠕女为妻,宇文氏以突厥女为后。北齐供突厥岁十万匹,周氏倾国事之,锦衣玉食长安者,恒数千人。可汗骄曰:『但使我在南二儿无患贫,何忧哉!』周齐使于突厥遇其丧,剺面如其国臣,其为夷狄所屈辱也如是。」
天册万岁二年,补阙薛谦光上疏曰: 臣闻戎夏不杂,自古所诫,夷狄无信,易动难安,故斥居塞外,不迁中国。前史所称,其来久矣。然而帝德广被,时有朝谒,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