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令归附。又高车士马虽众,主甚懦弱,唯以掠盗为资,凌夺为业。而河西捍御强敌,唯凉州、炖煌而已。凉州土广人稀,粮仗素阙,炖煌、酒泉,空虚尤甚。蠕蠕无复立,令高车独擅北垂,则四顾之忧,匪朝伊夕。愚谓蠕蠕二主,宜并存之,居阿那瑰于东偏,处婆罗门于西裔。其婆罗门,请修西海故城以安处。西海故郡,本属凉州,今在酒泉直北、张掖西北千二百里,去高车所住金山千余里,正是北虏往来之要冲,汉家行军之旧道,土地沃衍,大宜耕殖。
非但今处婆罗门于事为便,即可永为重戍,镇防西北。宜遣一良将监护婆罗门,虽外为署蠕蠕之声,内实防高车之策。一二年后,足食足兵,斯固安边保塞之良计也。
若婆罗门能自克励,使余烬归心,收离聚散,复兴其国者,乃渐令北徙,转渡流沙,即是我之外藩,高车勍敌。西北之虏,可无过虑。如其奸回反复、孤恩背德者,此不过为逋逃之寇,于我何损。今不早图,戎心一启,脱先据西海,夺其险要,则酒泉、张掖,自然孤危,长河以西,终非国有。
且西海北垂,即是大碛,野兽所聚,千百为群,正是蠕蠕射猎之处。殖田以自供,籍兽以自给,彼此相资,足以自固。今料度似如小损,岁终大计,其利实多。高车豺狼之心,何可专信?假令称臣,止可外加优纳,而须内备弥固也。朝议是之。诏安西将军、廷尉卿元洪超诣炖煌安置婆罗门。婆羅門尋與部眾謀叛投噠,噠三妻皆婆羅門姊妹也。仍为州军讨擒之。五年,婆罗门死于洛南之馆。阿那瑰部落既和,士马稍盛,乃号可汗,遣为长子请尚魏公主,出帝又自纳阿那瑰女为后。
阿那瑰请以其孙女妻齐献武王子长广公湛,阿那瑰有爱女,又请配齐献王,自此塞外无尘矣。始阿那瑰初复其国,尽礼朝廷。明帝之后,中原丧乱,阿那瑰统率北方,颇为强盛,不复称臣。魏汝阳王暹之为秦州,遣其典签齐人淳于覃使于阿那瑰,阿那瑰遂留之,亲宠任事。阿那瑰又尝因到洛阳,心慕中国,乃立官号,拟于王者,遂有侍中、黄门之属。以覃为秘书监黄门郎,掌其文墨。覃教阿那瑰,转自骄大,每与魏书,邻敌亢礼。
及齐受东魏禅,后阿那瑰为突厥所破,自杀,太子庵罗辰庵,乌含反。奔齐。文宣帝乃北讨突厥,而立庵罗辰为主,置之马邑川。后背叛,文宣帝亲征,皆大破之。 国人立阿那瑰叔父邓叔子为主。是时又累为突厥所破,以西魏恭帝二年,率部落千余家奔关中。突厥既恃兵强,又藉西魏和好,忌其连类依凭大国,使驿相系,请尽杀以甘心。周文帝遂收缚蠕蠕主以下三千余人付突厥使,于青门外斩之。中男以下免死,配王公家为奴隶。
通典卷第一百九十七 边防十三
北狄四
高车 稽胡 突厥上
高车
高车,盖古赤狄之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焉。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其俗云: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单于曰:「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于其上,曰:「请天自迎之。」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穿台下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以我与天,而今狼来,或是天处我。」乃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
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大似狼嗥。
本无都统大帅督,当种各有君长。为性麤猛,党类同心,至于寇难,翕然相依。斗无行阵,头别冲突,乍出乍入,不能坚战。其俗,蹲踞媟●,媟音泄。●音渎。无所忌避。婚姻用牛马纳聘,以多为荣。俗无谷,不作酒。迎娶之日,男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复留其宿。明日,将妇归,既而将夫党还入其家马群,极取良马。俗不洁净。喜致震霆,每震,则呼射天而弃之移去。至于来岁秋,马肥,复相率集于震所,埋羖羊,燃火,拔刀,女巫祝说,似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驰马旋绕,百匝乃止。
人持一束柳枝回,曲之,以奶酪灌焉。妇人以皮裹羊骹,戴之首上,萦屈发髾所交反而缀之,有似轩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于中,张臂引弓,佩剑挟,无异于生,而露坎不掩,走马遶旋,多者数百匝。男女无小大,皆集会之。其迁徙随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产尽与蠕蠕同。唯车轮高大,辐数至多。
后徙于鹿浑海西北百余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亦每侵盗后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