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既于和事非便,安可相违。」即罢兵散卒,遂指天为信,斯具之表矣。
振与思若至,时朝廷以四镇十姓事,欲罢则有所顾,欲拒则有所难,沉吟久之,莫之能决。振为役夏奉戎,竭内事外,非计之得,乃献疏曰:「臣闻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奄有天下,园囿八荒,而万机百揆之中,最难消息者,唯吐蕃与默啜耳。今吐蕃请和,默啜受命,是将大利于中国也。若图之不审,则害亦随之;如防害有方,则利亦随之。今钦陵所论,唯分裂十姓地界,抽去四镇兵防,此是钦陵切论者。若以为可允,则当分明断决之,若以为不可允,则当设册以羁縻之,终不可直拒绝以阻其意,使兴边患也。
臣窃料此事关陇动静之机,岂可轻举措哉。使彼既和未绝,则其恶亦不得顿生。请借人事为比,设如人家遭盗,一则攻其内室,一则寇其外落,主人必不先于外寇而忧在内室矣。何则?以内患近而外患远也。今国之外患者,十姓四镇是;内患者,甘、凉、瓜、肃是。复关陇之人,久事屯田戍,向三十年,臣料其力用久竭弊矣。脱一朝甘、凉有不虞,此中岂堪广调发耶?臣实病之,不知朝廷以为何如。夫善为国者,当先料内以敌外,不贪外以害内。今议事者舍近患而靡恤,务远患而是贪,臣愚驽,罔识厥策。
必以四镇殷重,事不可依,何不言事以答之。如钦陵云『四镇诸部与蕃界接,惧汉侵窃,故有是请』,此则吐蕃所要者。然青海、吐蕃密近兰、金城郡。鄯,今西平郡。北为汉患,实在兹辈,斯亦国家之所要者。今宜报陵云,国家非四镇,本置此以扼蕃国之尾,分蕃国之力,使不得并兵东侵;今若顿委之于蕃,恐蕃力强,易为东扰;必实无东侵意,则宜还汉吐浑诸部及青海故地,即俟斤部落当以与蕃。如此足塞陵口而和事未全绝也。如后小有乖,则曲在彼。
兼西边诸国,款附岁久,论其情义,岂可与吐蕃同日而言。今未知其利害,未审其情实,径有分裂,亦恐伤诸国之意,非制驭之长筭也。待筹损益,知其利便,续以有报,如此则亦和未为绝,更使彼蕃悬情上国,是亦诱抚之方。伏愿省择,使无遗筭,以惠百姓也。」
其后赞府年长,忌钦陵,乃与首领论岩等密图之。言将猎,召兵执钦陵亲党二千余人,杀之,自帅众讨钦陵。钦陵自杀,其亲信左右同日自杀者百余人。其弟赞婆,先在东境,率千余人来降,授右卫大将军。乞梨拔布神龙初死,其子立。乞梨弩悉笼时年七岁,祖母禄没氏摄位。至中宗神龙三年四月,以所养嗣雍王守礼女封金城公主,出降吐蕃赞普。景龙四年正月,幸始平县,送金城公主,以左骁卫大将军杨矩为使。二月,改始平县为金城县,又改其地为凤台乡、怆别里。
天宝十四年死,其子立,号乞梨悉笼纳赞。
大羊同
大羊同,东接吐蕃,西接小羊同,北直于阗,东西千余里,胜兵八九万人。其人辫发裘,畜牧为业。地多风雪,冰厚丈余。所出物产,颇同蕃俗。无文字,但刻木结绳而已。刑法严峻。其酋豪死,抉于穴反去其脑,实以珠玉,剖其五脏,易以黄金,假造金鼻银齿,以人为殉,卜以吉辰,藏诸岩穴,他人莫知其所,多杀牸牛羊马,以充祭祀,葬毕服除。其王姓姜葛,有四大臣分掌国事。自古未通,大唐贞观十五年,遣使来朝。
悉立
悉立在吐蕃西南,户五万,有城邑村落,依溪涧。丈夫以缯彩缠头,亡褐;妇人辫发,着短裙。以蒸报为俗。畜多水牛、羖羊、鸡、豕。谷宜稻、麦、豆,饶甘蔗诸果。死葬于中野,不为封树。丧制以黑为衣,一年就吉。刑有刖劓。羁事吐蕃,自古未通中国。大唐贞观二十年,遣使贡方物。
章求拔
章求拔,或云章揭拔,本西羌种也。在悉立西南,居四山之内,近代移出山,西接东天竺,遂改衣服,变西羌之俗。其地延袤八九百里,胜兵二千余人,居无城郭,好为寇掠,商旅患之。闻悉立入朝,亦遣使朝贡。 泥婆罗
泥婆罗国,在吐蕃西。其俗,翦发与眉齐,穿耳,揎以竹筩,缓至肩者以为姣丽。食用手。其器皆铜。多商贾,少田作。以铜为钱,面文为人,背文为马。其牛鼻不穿孔。衣服以一幅布蔽身,日数盥漱。以板为屋,壁皆雕画。俗重博戏。颇解推测盈虚,兼通历术。事五天神,镌石为像,每日清水浴神,烹羊而祭。其王那陵提婆,身着真珠诸宝,耳垂金钩玉铛,佩宝装伏突,坐狮子座,常散花燃香,大臣及左右并坐于地。
有阿耆婆沵池,周回二十余步,以物投之,即生烟焰,悬釜而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