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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述夔《一柱楼诗》案(附韦玉振刊刻《行述》案)东台县举人徐述夔,著有《一柱楼诗》。述夔故后,其子怀祖刊刻,其孙食田、书田及徐首发、沈成濯俱以校对列名。述夔诗内多咏明季时事。其《题正德杯》云:“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清朝野史大观》:“壶儿”即“胡儿”也)又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等句。乾隆四十三年,奸民蔡嘉树因挟食田不允赎田之嫌涉讼,遂讦告食田藏匿其祖逆诗,并摘诗内语句,指为悖逆,粘单呈控。
而藩司及府县不欲兴大狱,拟适延以消弭之。既而其事上闻,得旨查办。寻将食田等解京审讯。河道总督萨载等,旋有参劾藩司等之奏。
九月谕:“萨载等参奏查办徐述夔悖逆诗词一案。徐述夔身系举人,乃敢编造诗词,肆其狂悖,实为罪大恶极!虽已伏冥诛,亦当按律严惩,以彰国法。其孙徐食田久匿逆词,且有贿属县书,捏控自首,其罪不止大逆。缘坐东台县知县涂跃龙接据呈控,不即通详严缉,又不查明自首抑系被控,分别究办;藩司陶易接据县禀,不立时严究,禀知督臣奏办,显有袒护消弭;扬州府知府谢启昆接奉司批,不即通详审究,罪亦无可逭。陶易、谢启昆、涂跃龙俱着革职。
该督等派员押解来京,交大学士、九卿、刑部严审。”十月谕:“逆犯徐述夔、徐怀祖定案时,必当剖棺戮尸,以申国法;至其诗集各种,刊刻已久,流传各省者不少。着传谕各省督抚,查有印本及翻刻板片,均着解京销毁。”
  先是,陶易接收蔡嘉树控呈,批云:“与尔何干。”又于行扬州府文内,有歌吟篇什,如“止有字句失检,并无悖逆实迹者,首举之人,即以所诬罪反坐;倘系蔡嘉树挟嫌倾陷,即严讯拟议”云云。嗣经萨载劾奏解京。高宗亲加鞫讯。陶易供称稿系幕友陆炎所改,并未寓目。刑部议以陶易意存徇纵,拟斩决。得旨改斩监候,秋后处决。
  徐述夔等于十一月间经大学士九卿等议奏。分别戮尸斩决。得旨:徐述夔、徐怀祖俱戮尸;徐食田、徐食书、徐首发、沈成濯、陆炎俱改斩监候,秋后处决。
  沈德潜时已身故。因尝为述夔作传,中有“其人品行文章皆可法”之语,高宗查悉震怒。谓传中称述《一柱楼诗》业已付梓。是于其诗悖逆字句,均经德潜阅看,恬不为怪,乃转为赞扬。谕旨迭斥其昧恩负良。且曰:“使其身尚在,必当重治其罪。"嗣于述夔诗案奏结时,既将德潜官爵衔谥典革去;并将木主撤出贤良祠;又将御赐祭葬碑文扑毁。其不与述夔父子同膺戮尸之诛者,幸也。
同时又有韦玉振为伊父刊刻《行述》案。玉振系赣榆县生员。尝于父丧刊刻《行述》。内有“于佃户之贫者,赦不加息,并赦屡年积欠”等语。由玉振之叔韦昭出首讦控。苏抚杨魁因办理徐述夔诗案,藩司陶易以徇庇被诛,已失觉察,遂惶惧不已。及玉振案发,于是纷纷提讯,株累多人。见《行述》内叙述其祖著有《松西堂稿》,立派委员至玉振家查搜;又见其《家谱》内载有“日照县丁椒圃有传”,飞咨山东巡抚国泰密饬查复;一面带犯至苏确审,当将各案情节详悉上奏。
于十月间奉谕:“查缴违碍书籍,伊等率以具文塞责。即如徐述夔逆词刊板已久,该抚并未预行查出;非刘墉据实具奏,几至漏网。然因其诗借“朝夕”之“朝”作“朝代”之“朝”,不言“到清都”而云“去清都”,显有欲兴明朝去本朝之意;其余悖逆词句之不可枚举,实有逆词足据,不可不办。今韦玉振於《行述》内擅用“赦”字,此外并无悖逆之迹。讵可因一“赦”字遂坐以大逆重罪?杨魁因前案之失,意存惶惑,自为办理认真,而不知其过当,着交部议处。
寻议玉振杖一百,褫革衣顶。得旨:“韦玉振于《行述》《家谱》内妄用“赦”字及“世表”二字,此外尚无悖逆之迹,究属僭妄。且该犯身列宫墙自应稍知文义,乃于“赦”字“世表”僭用不忌,自当治以僭妄之罪。该抚仅照违制律拟杖,未为允协,仍应照僭用例,杖一百、徒三年。”
  李毓昌查赈被鸩案 嘉庆十三年淮阳水灾,即用知县李毓昌,由总督铁保委查山阳县赈事。查得山阳县知县王伸汉捏报冒赈,具册将禀揭藩司。毓昌赴山阳时,李祥、顾祥、马连升三仆从行。而李祥与伸汉之仆包祥素识,因以具册消息密告包祥。包祥转告伸汉。伸汉惧,赂以重金,毓昌不为动。使包祥嘱李祥等谋窃其册,复不可得。伸汉益惧,谋毙毓昌以纾祸。召李祥至县署,授计使鸩之。六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