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所载赎钞折铜钱数目亦与会定例相合,惟「会定例」未载折银数耳。由弘治十四年所奏准,知所谓罪囚纳钞及折铜钱,其施行之对象则为例难的决人犯并妇人有力者,而所谓例难的决人犯则指守卫上直操备官旗舍余将军力士。(参看后文所引陈洪谟奏疏)。
胡琼「律解」所附「在京折收钱钞则例」言:「杖一百,该钞二千二百五十贯,折铜钱七百文;兼收钞一千一百二十五贯,铜钱三百五十文」。以万历会典(卷一七六第三页)考之,系正德二年定。其施行之对象亦应限于军职正妻、例难的决之人,并妇人有力者,故「律解」所附应列于「大明律直引」「会定例」之后,此亦其一证也。
宪宗即位诏云:「照例运砖做工纳米等项发落」,此运砖运炭运石仅限于在京有力之人,其无力之人则依律的决,或改罚作工。而在外之人有犯,「无力做工,有力纳米」,与在京不同也。会定例言:「笞一十,米五斗」。胡琼「律解」「在京罚运则例」言:「笞一十,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此折谷比率,据万历会典(卷一七六、页六),系正德二年议准。是年令「罪人例该纳米者,每石折谷一石五斗,收预备仓备赈」,则是此例行于在外州县,而胡琼列于「在京罚运则例」中,则此例固亦在京行用也。
会定例未分别有力无力,未分别「在京」「在外」,未指出此例施行之对象,此均不如后此明律刊本所附「纳赎例图」之清晰也。洪武三十五年五月太祖「御制大明律序」云:「杂犯死罪并徒流迁徙笞杖等刑,悉照今定赎罪条例科断」。为应付国家需要,赎罪条例,洪武以后,历朝均有更定,因时权宜,先后互异。以会典考之,运米赎罪,始于洪武;运砖运炭,始于永乐;运灰运石,始于景泰。运米于边,以供军需,以备饥荒。而兵仗局及工部军器局需用物料。
砖、石、灰,则系京师营建所需也。
天顺五年,都察院以法司问拟囚人,罪名虽同,而赎罪运砖运炭运灰运石所费轻重不一,遂于是年十二月量路程远近,定拟适中则例,后此明律刊本所附纳赎例图,其记运砖、运炭、运石、运灰数目,即依天顺五年十二月所定也。至万历十三年刑部尚书舒化进新刻「大明律附例」,于徒流杂犯绞斩罪犯运砖、运炭、运灰数目,始略有更易。实录书:太祖洪武八年二月甲午,敕刑官:「自今凡杂犯死罪者,免死输作终身。」十六年一月丁卯,令刑部,「杂犯准工赎罪,真犯奏闻审决」。
三十年五月甲寅,「大明律诰」成。命「议定赎罪事例,杂犯死罪者,自备车牛,运米输边,本身就彼为军」。成祖即位,洪武三十五年九月令:「自今除十恶死罪外,其余死罪及流罪,令挈家赴北平种田,流罪三年,死罪五年后,录为良民」。正德会典(卷一三三,第八页)书:宣德五年令:「罪囚无力运砖者,杂犯死罪准杂工五年,徒流各依年限淮工,杖罪准工十个月,笞罪五个月」。今「会定例」言绞斩罪做工五年,流罪做工四年,疑即依宣德五年定。
「会定例」言:「笞一十,做工一个月,杖一百,做工六个月」,此则与宣德例不同,而为后此明律刊本所附纳赎例图所本。今考万历会典(卷一七六)书:「嘉靖七年议准:军民犯罪,除纳米摆站哨瞭外,笞一十。准工一个月,四笞递加半月;杖六十,准工四个月,四杖递加半个月;徒罪照徒年限,各纳银。内稍有力,每月工价银三钱,三年共十两八钱。其近行稍次有力,每月工食银一钱事例革去」,此已在「会定例」后。会典未书「笞一十,做工一个月;
杖一百,做工六个月」此一事例始制定年月,此则其疏略也。
明代纳赎事例源于洪武三十年所定大明律诰。会典卷一七六记五刑赎罪节年事例,多未分别在京在外有力无力,如前引天顺五年定运砖炭等物则例,即无「在京」字样,窃疑此亦会典编者之疏失也。
在京罚运则例 【 (胡琼「大明律集解」)】
在京折收钱钞则例 【 (同右)】
在京罚运则例
笞一十灰一千二百斤砖七十个碎砖二千八百斤水和炭二百斤石一千二百斤钞一百五十贯折钱七十文米五斗折谷七斗五升做工一个月笞二十灰一千八百斤砖一百五个碎砖四千二百斤水和炭三百斤石一千八百斤钱三百贯折钱一百四十文米一石折谷一石五斗做工一个半月笞三十灰二千四百斤砖一百四十个碎砖五千六百斤水和炭四百斤石二千四百斤钱四百五十贯折钱二百一十文米一石五斗折谷二石二斗五升做工二个月笞四十灰三千斤砖一百七十五个碎砖七千斤
水和炭五百斤石三千斤钱六百贯折钱二百八十文米二石折谷三石做工两个半月笞五十灰三千六百斤砖二百一十个碎砖八百(应作千)四十(应作百)斤水和炭六百斤石三千六百斤钞七百五十贯折钱三百五十文米二石五斗折谷三石七斗半做工三个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