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实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於太羹止设一登,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馐两,司士进氵音二豆。三牲之祭,既设三,则登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登,实牛、羊、豕之氵音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
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言:“先王建祭祀之礼,必得疏数之中,未闻一日并行两祭者也。今太庙荐新有与朔祭同日者。夫朔祭之礼,行於一月之首,不可易也。若夫荐新,则未尝卜日,一月内皆可荐也,新物未备,犹许次月荐之,亦何必同朔祭之日哉。”诏荐新与朔祭同日,即用次日。
高宗建炎二年,上幸扬州,行南郊礼。时太庙神主奉於寿宁寺,前一日,上亲诣寺行朝享谢礼,礼成,恭谢如仪。时景灵宫神御奉安於温州,乃差官诣温州行礼。三年,上幸杭州,太庙神主并奉安於温州,祭享皆差官摄事。以礼器未备,五享权用酒脯行礼,太庙朔祭每室例用一羊。建炎初,务省约,初用酒脯,绍兴五年,复用羊。绍兴七年,上祀明堂於建康,时有徽宗之丧。先是,太常少卿吴表臣乞於大祀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享太庙,及是援熙宁元年故事,谓是时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请如故事。
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得越绋行事。”监察御史赵涣言:“升以後,宗庙常祭,皆不当废,而当丧享庙,亦有显据。《左氏传》曰‘尝於庙’,《曾子问》曰‘已葬而祭’,此不当废也。《诗颂》成王即位,诸侯来助祭。《春秋》文公四年十一月成风薨,六年十月犹朝於庙,此显据也。”疏奏,诏侍从、台谏议。吏部尚书孙近等十五人言:“谨按《春秋》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於寝,尝於庙’。
杜预谓:‘新主既特祀於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又按景德三年明德皇后之丧改易而服除,真宗遂享太庙,合祭天地於圜丘。熙宁元年,神宗居谅ウ,复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则是考古及今,居丧得见宗庙。将来明堂大礼,己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後。前一日,皇帝合诣太庙朝享。”从之。
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明堂大礼,依己降旨,前一日朝享太庙。检照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ウ之中。当时亲行郊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巡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今臣僚欲议罢宗祀奏乐受胙,故事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兼祖宗故事,三载大飨明堂,盖亦为民祈福。奏乐受胙合依祖宗累朝己行故事。”从之。
先是,监察御史赵涣言:“《春秋》有事於武宫,叔弓卒,去乐。卒事,以卿佐之丧而犹去乐,况天王后之丧,而可用备乐乎?载祀既殡既葬而祭五祀,则尸入三饭不侑不酢,以五祀之祭犹废侑酢,况宗庙之祭而可享受福乎?故晋制,国有大丧、天地明堂,皆去声乐,且不受胙。有唐,祭日遇忌,亦备乐而不奏。此皆得礼之体也。陛下虽在丧服而犹宗祀者,用《王制》之言,不敢以卑废尊也。
今唯声乐受胙於未安者,盖拜跪受既为嘉庆之事,而虞既毕,则庙加先帝之坐,陛下荐、馈奠进诣徽室,必将想像平生悲哀感怆,而乃金石丝竹杂然并奏,岂不违神灵之至意而伤陛下之孝心哉!将来明堂大礼前一日,乞依列圣故事,躬诣宗庙行朝享之礼,其奏乐、受胙二事乞寝,庶合礼。”有旨令本部、太常寺讨论故事。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时孝宗巳即位),礼部太常寺言:“皇帝登极,择日诣太庙行朝享之礼,参酌绍兴十三年亲享礼例,牲牢、礼料、酒、齐等,并如每岁五享施行。”从之。淳熙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禅,诏以四月六日亲享太庙。绍熙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浙东提举李大性言:“窃观绍兴七年侍从、台谏、礼官议定明堂典礼,其大略云‘居丧皆得见宗庙’。近者,合宫展祀,陛下止诣明堂殿。然臣之愚,窃谓与淳熙十五年事体不同,又况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
陛下龙飞已二越月,未尝一至宗庙行礼,銮舆屡出,过太庙门不入,揆之人情似为阙典。乞与二三大臣议之,早行择日恭谢太庙,少见肃宗庙之意。”於是,诏遵用三年之制,其朝谒太庙委有妨碍。
明年,吏部员外郎李谦言:“事莫重於登极,礼莫急於告庙,盖即位必告庙,示敬亲也。告庙必於岁首,大其事也。舜正月上日受命於文祖,禹正月朔旦受命於神宗,皆行告庙之礼也。然礼以变而或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