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泰元,天也;媪神,地也。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见,恐非自王莽始也。议者又谓方丘之祀,盛夏不躬行,宜选冢宰摄祀。亦恐未必合古,然终不若天地合祭也。乞且循旧制。”知礼院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使有司行事,则於父母天地之义若有隆杀。愿陛下遇亲祠南郊之岁,以夏至日躬款北郊,以合先王之制。”遂诏罢南郊合祭,亲祠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祠,上公摄事。
自元丰元年,上命枢密直学士陈襄等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大正历代典礼之失。至是,岁亲祀圜丘,始用新仪(国朝亲郊,止服衮冕,至是稽古,始加服大裘,而被以衮冕)。详定礼文所议:“《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配位亦特牲。’《书》曰:‘用牲於郊,牛二。’是也。宋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太祖皇帝之位,各设三牲俎,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祠圜丘、方泽,正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七,有司摄事亦如之。
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单用白木,以素为质。今郊祀、簋、樽、豆皆非陶,又用龙杓,未合礼意。请圜丘、方泽正配位所设、簋、樽、豆,改用陶器,仍以单为杓。祀天之有柴,犹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鬯,皆歆神之始,非谓於祭之末燔烧胙馀也。至後世之燔瘗牲币於祭末,而不知致神於其始,则是备於後而阙於先也。请南北郊先行升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如旧仪,於坛坎燔瘗牲币。北郊祭皇地及神州地,当为坎瘗埋,今乃建坛燔燎祝版。
考先儒所说,地即无燎之文。请祭皇地祝版、牲、币并瘗於坎,不设燎坛。熙宁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高燔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礼。又按《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阴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阴宜以阴,各从其类也。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神州地、太社、太稷,凡地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凡荐享太庙,皆升首於室。
”
又曰:“臣等见亲祠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鸾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按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命撤之。武德、贞观之制用紫,至德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宝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藉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於地。和岘乞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於天地;
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其道褥以黄,盖非典礼。是岁,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埽反道。郑氏注谓令新土在上也。其藉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藁秸;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来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又言:“臣等看详《周官》,外祀皆有兆域,盖设一而已。後世因之,稍增其制。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甚众,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
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之西,至於五星、中宫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齐、隋之制,设为三,天神列位不出内,而御位特设於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者,所以序祀事也。盖古者神位寡,祀事简,故兆守有域,以为遮列厉禁而已。後世神位既众,祀事亦繁,故为三,以严内外之限。
国朝郊祀坛域,率循唐制,虽仪注具载圜丘三,每三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如仪注为三。”从之。
哲宗元七年,亲郊。诏:“今岁圜丘,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位,以申始见之礼。候亲祠北郊,依元丰六年五月八日指挥。” 南郊卤簿使、兵部尚书苏轼奏:“臣谨按:汉成帝郊祠甘泉泰、汾阴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扬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略曰:‘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ж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祠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乘舆还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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