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臣伏以天者,百神之君,而王者之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君,必有郊配之义,盖以敬天之命,以报所受。故於郊义,则不以德泽未洽,年不登,凡事之故而阙其礼。《孝经》云:‘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暂废。汉丞相匡衡亦云:‘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又云:‘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且逆於礼,故《春秋》非之。’陛下御极以来,於今五载,既光太平之业,未行大报之礼,窃考经传,义或未通。
况郊祀常典,犹阙其仪,有若怠於事天,臣恐不可以训。伏望以迎日之至,展燔柴之礼,则圣朝典则,可谓无遗矣。”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纟舀为副。说建议请以高祖配祭,始罢二祖同配之礼。 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及《祠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於明堂。正观及神龙皆於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於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制从之。
天宝元年二月,敕:“凡所祀享,必在躬亲。其皇地宜就南郊合祭。”是月十八日,亲享元元皇帝於新庙;十九日,亲享太庙;二十日,合祭天地於南郊。自後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代宗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言:“者,冬至祭天於圜丘,周人配以远祖。高祖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谏议大夫黎以谓:“者,宗庙之事,非祭天,而太祖非受命之君,不宜作配。
”为十诘、十难以非之。书奏不报,乃罢高祖,以景皇帝配。
十难略曰:“稽上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唯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氏之女,吞元鸟之卵,因生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於商。故《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原,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於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於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
故《诗》曰‘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亦其次也。舜受职,则播百,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德施於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
又曰:“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比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葫动之故,乃俱祀於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於先祖,礼也。故《白虎通》云:‘祭天岁一,何也?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
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历祀百年,岂不知景帝始封於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乃尊神尧以配天,宗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欲出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错位,亦以宗祖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於皇天上帝,臣以郊祀宗祀,无以加焉。”
又曰:“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孟德、仲达皆人杰,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於私第,公卿并拜於道左,名虽为臣,势实为君。後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请以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大圣皇帝配享。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著,德音详定,久未施行。”敕旨并依。至永泰二年六月,久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於唐,高祖受命之祖,唐有天下,不因於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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