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秦襄公攻戎救周,始列为诸侯,居西垂(汉陇西郡西县,今在泰州上封县西南九十里)。自以为主少之神,作西,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羊各一云。其後十六年,秦文公东猎、渭之,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於衍(属冯翊。山阪曰衍),史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用三牲郊祭白帝焉。其未作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雍东有好,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故立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
盖黄帝时常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绅者不道。作後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後子孙饮马於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於(《索隐》曰:“‘百’当为‘白’,秦君西祀少,牲尚白牢。秦,诸侯也,虽奢侈僭祭,郊本特牲,不可用三百牢以祭天,盖字误也。”)。德公立二年卒,其後六年,秦宣公作密於渭南,祭青帝。其後,秦灵公作吴阳上,祭黄帝(徐广曰:“凡去作密二百五十年。”);作下,祭炎帝(《索隐》曰:“吴阳,地名,盖在岳之南。
又上云‘雍旁有故吴阳武’,今盖因武又作上、下,以祀黄帝、炎帝。”)。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栎阳,而祀白帝(晋灼曰:“《汉注》:在陇西西县人先祠山下,形如种韭畦。”《索隐》曰:“《汉旧仪》云:‘祭人先於陇西西县人先山,山上皆有土人,山下有,如种韭畦,畦中各有一土封,故云畦。”)。其後百二十岁而秦灭周。
汉高祖二年,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今有四,何也?”莫知其说。於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命曰“北”。有司进祠,上不亲往。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各以其时礼祠之如故。”
文帝十三年,制曰:“朕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方内艾安,民人靡疾,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飨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盖闻古者飨其德必报其功,其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路车各一乘,驾、被具(驾车、被马之饰皆具);西、畦寓车各一乘,寓马四匹,驾、被具。
十四年,诏曰:“朕获执牺牲、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於兹,历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坛场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後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皆归福於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之不德,而专享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无有所祈。”
十五年,黄龙见成纪,诏曰:“有异物之神见於成纪,毋害於民,岁以有年。朕几郊祀上帝诸神(几读曰冀),礼官议,毋讳以朕劳。”(无讳以朕为劳,自言不以为劳也。)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夏亲郊,祀上帝於郊,故曰郊。”於是夏四月,帝始幸雍、郊见五祠,衣皆尚赤。又采新垣平之说,立渭阳五帝庙(见《五帝门》)。
十六年夏四月,上郊祀五帝於渭阳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武帝元光二年,行幸雍,郊见五。後常三岁一郊。後,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每日以一太牢,凡七日祭也),为坛开八通之鬼道。”於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後,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於忌泰一坛上,如其方。
元狩元年,郊雍,获一角兽,若キ然(キ,鹿属也,形似獐,牛尾,一角)。有司曰:“陛下肃郊祀,上帝报享,赐一角兽,盖麟云。”於是以荐五,加一牛以燎。或言:“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言黄帝采首山铜,铸鼎於荆山下,鼎既成,有龙下迎帝上仙事。於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卿为郎,使东候神於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太一坛,三陔。
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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