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再举辽,高凤、郭药师以易州、涿州降,乃谋袭燕,辽人御之,师溃於卢沟。金使来议割燕山地。初,朝廷与女真约,但求石晋故地,初不思平、营、氵栾三州非晋赂,乃刘仁恭以遗契丹,故女真不肯割,盖王黼疏缪如此。至是赵良嗣、马扩见阿骨打於奉圣州,金以今岁出兵失期为言,且曰:“今更不论元约,特与燕京六州、二十四县。”六州,谓蓟、景、檀、顺、涿、易也。良嗣谓“元约山前、山後十七州。”十七州者,幽、涿、檀、蓟、顺、营、平、氵栾、蔚、朔、、应、新、妫、儒、武、寰也。
良嗣与辨论数四,卒不从。十二月,金人入燕。五年春,金使来。遣赵良嗣报聘,并求三州之地。阿骨打曰:“平、氵栾等州必欲取,并燕京不与汝家矣。燕京用我兵力攻下,其租赋当归我。”乃议以银绢充之而再求平、氵栾,阿骨打曰:“平、氵栾欲作边镇,不可得也。”四月,金人来归燕京;六月,且索米二十万石,王黼遂许以辽人旧岁币四十万之数外,每岁更添燕山等六州代税钱一百万缗。我又索平、营二州,则曰:“海上元约,只及石晋之地。
”又索中一路,则曰:“中久为我有,中国安得有之!”中国亦无如之何,姑欲得燕山,且掩挫败之鬼,以塞中外之议。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坡关,昌平之西乃居庸关,顺州之北乃古北关,景州东北乃松亭关,平州之东乃榆关,榆关之东乃金人之来路,凡此数关盖天所以限蕃汉也。一夫守之,可以当百,朝廷之制地若得诸关,则燕山之境可保矣。然关内之地平、氵栾营三州,自後唐为契丹阿保机陷之。後改平州为辽兴府,以营、氵栾二州隶之,号为平州路。
至石晋之初,阿保机子邪律德光又得燕山檀、顺、景、蓟、涿、易诸郡,建燕山为燕京,以辖六郡,号为燕京路,而与平州自成两路。始,朝廷自海上议割地,但云燕、两路而巳。盖初谓燕山之路,尽得关内之地,殊不知关内之地,平州与燕山异路也。由是破辽之後,金人复得平州路,金人既据平州,则关内之地,蕃汉杂处,故斡离不至自平州入寇,此当时议割燕不明地理之误也。及童贯、蔡攸入燕,燕之金帛、子女、职官、民户,为金人席卷而东,朝廷捐岁币数百万,所得空城而已。
粘罕犹欲止割涿、易,阿骨打曰:“海上之盟,不可忘也。我死,汝则为之。”五月,辽张据平州来降。十一月,金人陷平州。初,金人纳夏羌之请,割拓跋故地中二千里遗之,止以朔、武二州归我。至是,夏人举兵侵朔、武地界,谭稹御之不退。又金人以朝廷纳张,出怨言;又以借粮许而不时给,乃以兵攻应、蔚,逐守臣;又陷飞狐、灵邱两县。七年十二月,遂大举入寇。靖康元年正月,犯京师,遣使来欲割中山、太原、河三镇之地,乃退师。
冬,再入寇,京师失守。二年春,两宫北狩。五月,高宗即位於南京,改元建炎。黄潜善等复主和议,用靖康誓书,画河为界,乃令刑部不得讠誊登极赦文下河东、北两路。十月,上幸扬州,虏分三道入寇,攻陷山东、陕西、河南。五年春入寇,陷淮、泗、扬、楚等州,上如杭州。三年,虏分河、真定二府为河北东、西两路,平阳、太原二府为河东南、北两路。冬,分道寇江,陷杭、越等州,上自明州航海。五月虏退。十月,张浚及虏战於富平不利,虏以刘豫僭位於大名府,伪号齐,以旧河为界。
绍兴元年,张浚退屯阆州,尽失陕西地,但馀阶、成、泯、凤、洮五郡及凤翔府之和尚原,陇州之方山原而巳。七年,虏废刘豫。九年,归我陕西、河南故地。十年,虏分四道入寇,刘琦败之於顺昌。是秋,岳飞兵至朱仙镇,距东京四十五里。诏班师,於是颍昌怀宁、郑蔡诸州皆复陷虏。十二年,再定和议,割唐、邓二州归虏,以淮中流为界;又割商州、秦州之半,存上津、丰阳、天水三邑及陇西成纪馀地,弃和尚原、方山原,以大散关为界,内得兴赵原,为控扼之所。
十四年,郑刚中请以利州路分东、西,以兴元府、利阆泽巴剑、大安军七郡为东路,治兴元;兴、阶、成、西和、文、龙、凤七州为西路,治兴州。三十一年,虏亮逾盟入寇,既而亮为其下所杀。三十二年,吴复大散关,兴州路得秦、陇、环、原、熙、河、兰、会、洮州,积石、镇戎、德顺军凡十二郡;金州路得商、虢、陕、华凡四郡,独虏以重兵拒凤翔,故大散关之兵未得进;淮、襄诸军复得海、泗、唐、邓、陈、蔡、许、汝、嵩、寿等十州。继而旋失之,但得海、泗、唐、邓四州而巳。
是岁,帝内禅,孝宗即位,诏吴罢德顺军屯戍,并於秦州以里安泊,弃军而退。隆兴二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