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之材之大小之浅深而授之秩,其公卿大夫之子弟亦如之。
至于山林隐逸之士,有经明修德,德业完备者,仍请敕下地方官,悉心咨访,据实奏闻,朝廷优礼延聘,加以褒崇,以为士习人心之劝,则道术以正,学术以明,教化大行,人材日盛,其有补于国家也,宁浅鲜哉?一曰风俗僭侈,而礼制日废。礼者圣王所以节性防淫,而维系人心者也。臣观今日风俗,奢侈陵越,不可殚述,一裘而费中人之产,一宴而糜终岁之需,舆隶披贵介之衣,倡优拟命妇之饰,此饥之本寒之源,而盗贼狱讼所由起也。
然礼教之行,处贵近始,伏乞皇上躬行节俭,为天下先,以王公及士庶,凡官室车马衣服仆从一切器用之属,俱之定经制,限以成数,颁亦天下,俾恪为遵守,不许少有逾越。久之俭德日彰,贪风日息,民俗醇而人心厚,几于敦庞之治不难矣。虽然,皇躬者又万几所受裁,而万化所从出也。我皇上神明大纵,睿哲性成,今春秋方富,薰陶德生,端在此时,伏乞慎先耆儒硕德。置之左右,优以保衡之任,使之从容闲,讲论道理,启沃宸衷,涵养圣德。又妙选天下英俊,陪侍法从,以备顾问,毋徒事讲幄虚文。
若夫《大学衍义》一书,叙千圣之心传,备百王之治统,伏愿皇上朝夕讲贯,证诸公经之文,通诸历代之史,以为敷政出治之本。至于左右近习,必端厥选,内而深宫闲,外而大廷广众,微而起居言动,凡所以维持此身者,无所不备。防闲此心者,无所不周,则君志清明,君身强固,坐收礼乾行健之成功。是皇上直接二帝三五相传之心法,自有以措斯世斯民于唐虞三代之盛,又何吏治不清民生不遂足虑哉?此又圣谕所未及;而臣推本言之者也。”疏入,报闻。
康熙十一年。圣祖召讲官等至懋勤殿谕曰:“汉官中有请令言官以风闻言事者,朕思忠爱之言,切中事理,患其不多。若不肖之徒,借端生事,假公济私,人主不察,必至侵害善良,扰乱国政为害甚巨。”又来曰:“从来与民休息,道在不扰,与其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朕观前代君臣,每好大喜功,劳民伤财,紊乱旧章,虚耗元气,上下讧嚣,民生日蹙,深可为鉴。”熊赐履奏曰:“皇上此谕,诚千古为治之要道也。”
康熙十二年。圣祖御弘德殿,讲官讲讲华,谕进进官等曰:“从来民生不遂,由于吏治不清,长吏贤则百姓自安矣。天下善事俱是分所当为,近见有寸长片善,便自矜夸,是好名也。”又谕曰:“有治人无治法,但真能任事者,亦难得。朕观人必先心术,次才学,必术不善,纵有才学何用?”然赐履奏曰:“圣谕及此,诚知人之要道也。”寻又谕讲官等曰:“从来君臣一心图治,天下不患不治,此等光景,未易多得。朕与诸臣,何可不交勉之?”
熊赐履奏曰:“为政端在得人,故用舍黜陟,人主出治人大权,最当审量者也。”圣祖曰:“知人难,用人不易,至治之道,全关于人。朕即欲不尽心不可得也。”又谕讲官等曰:“致治之道,不宜太骤,但须日积月累,久之自在成效。朕平日读方穷理,总是要讲求治道,是诸实行,不徒言耳!”又谕曰:“人主势位崇高,何求不得?但须有一段敬畏之意,自然不至差错。
即有差错,自能省政。若任意率行,略不加谨,鲜有不失之纵佚者,朕每念及此,未尝一刻敢暇逸也。”熊赐履奏曰:“圣谕及此,即尧舜兢业之心也。”
康熙十六年,讲官喇沙里、陈廷敬等进讲《孟子。一暴十寒》章。圣祖曰:“君子进则小人退,小人进则君子退。君子小人,势不并立。孟子所谓一暴十寒,于进君子退小人,亲贤远佞之道,最为明快,人君诚不可不知也。”
又谕讲官曰:“尔等进讲经书,皆内圣外五修齐治平之道,朕孜孜详询,每讲之时必专意以听,但学问无穷,不在徒言,要惟当躬行实践,方有益于所学。尔等仍直言无隐,以助朕好学进修之意。”
康熙十八年。圣祖谕浙江巡抚李本晟曰:“近来兵多不能调和,尔应尽心料理,每见各省督抚料理事务,所见只在一省,不能通行,凡事应悉心区划,从天下大计起。李本晟奏曰:“目前惟兵最急,民富则国裕,民穷则饷兵无从而办。”圣祖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古今不易之理也。”
康熙二十三年,圣祖谕大学士等曰:“朕凡裁决政务,必求致当,故于部院奏章,虽小事亦未尝不尽心详酌。近见户刑二部奏事,至为繁冗,是皆钱粮刑名所关,若丛集一时,不加详阅,恐有遗误。前此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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