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使有司祭温成庙而用圭瓚,是薄于太庙而厚于姬妾也,其于圣德亏损不细,请奏易之。”察有难色,曰:“日已暮矣,明日行事,言之何及”而内臣视祭者已闻之,密以上闻,诏即改用璋瓚。天章阁待制何郯奏曰:“臣伏见故贵妃张氏自始没赠后,仍于坟所置庙,不称制度。人言纷纭,讥议至今不已,稽其本末,其有由然。夫国有嫔妃,盖是常制,必有贤德,乃可备位。盖闻张氏之存也,谏官王贽倡始建议,
策进加位,因结托以固恩宠。庙室之设,并行定数。前代之建别庙,皆是不经。张氏之殁也,礼官王洙专用失礼,讲成庙议,不守旧章,败乱典法。二人者不正之心,深可诛也。况闻始谋葬之时,礼臣按故事上议,惟当于葬所置祠室,本无立庙之说。
而王洙不顾归过于上,与当时执政合力,务为将迎,浸长其事,以成黩礼之失。《春秋》载隐公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盖仲子非嫡而立庙献舞,故圣人讥之。张氏亦非嫡,又母后在宫,而追册后号,仍建庙焉,是尤不可也。若遂而不改,其招万世之讥,固无穷矣。今欲正其失,莫若改庙名为祠室,岁时祀享不差,祠官但委中官或内人掌之。如此,则其事初为奸臣所误而改之,则过在下而不累圣德矣。臣近累为祠官,亲见礼物黩乱,所不忍视,故敢上缕陈述,伏望圣慈下有司速更之,则足以追赎前失。
”上颇重其言,虽不尽行,然颇损其仪。旧制每有祠祭封香,称臣书名。至是,祀温成庙,内出封香,亦称臣书名。知制诰石扬休上言曰:“温成本陛下妃妾,不当称臣,此乃太庙之制。有司不以时闻,致有此失。”上曰:“朕见诸庙封香,一例进来,所以各为书名,以表事宗庙之恭。岂可温成之庙亦称臣盖失在有司。非卿言,朕无由知。”即命改正。
●卷七
○道释
建隆初,太祖遣使诣真源祠老子,于京城修建隆观。观在阊阖门外,周世宗建曰太清观,帝命重修,赐今名,自是斋修率就是观。自五代以来,道流庸杂。乾德五年,右街道录何自守坐事流配,乃诏莱州道士刘若拙为左街道录,俾之肃正道流-宝五年闰二月,诏曰:“冲妙之门,清净为本。逮于末俗,颇玷真风,或窃服冠裳,寓家宫观,所宜惩革以副钦崇。两京诸州士庶称奇诡者,一切禁断;其道流先有家属同止者,速遣出外。自今如愿入道者,须本师与本观知事同诣长吏陈牒,请给公验,方许披度。
”十月,又令若拙与功德使集京师道士试验,其学业至而不修饬者皆斥之。若拙蜀人,自号华盖先生,善服气养生,九十余岁不衰,步履轻捷。每水旱,必召于禁中致祷。其法精至,上甚重之。大中祥符元年,增宫名曰玉清昭应。凡役工日三四万,发京东西、河北、淮南州军禁军,调诸州工匠,每季代之,兵卒岁一代,并优其口粮资值,选四厢都指挥使忠佐二员董役,立赏格以劝。其所用木石,则有秦、陇、岐、同之松,岚州、汾阴之柏,潭、衡、道、永、鼎、吉之杉松、桐、楮,温、台、衢、婺之豫章,明、越之松杉。
其石则淄、郑之青石,卫州之碧石,莱州之白石,绛州之斑石,吴、
越之奇石,洛水之玉石。其采色则宜圣库之银朱,桂州之丹砂,河南之赭土,衢州之朱土,梓州之石青、石绿,磁相之黛,秦、阶之雌黄,广州之藤黄,孟、泽之槐花,虢州之铅丹,信州之黄土,河南之胡粉,卫州之白垩,郓州之螺粉,兖、泽之墨,宣、歙之漆,贾谷之望石,莱、芜、兴之铁。其木石皆遣所在官部押兵民入山谷伐取,挽辎车、泛舟航以至,余皆分布部纲输送。又于京师置务,化铜为鍮,冶金箔、锻铁以给用。凡宫之东西三百一十步,南北四百三十步,地多黑土疏恶,于京东取良土易之,自三尺至一丈有六等。
上以负担之劳,令自新城濠由广济濠入旧城濠,抵宫门。兵匠供茶、酒、饮食,纲卒皆给鞋钱、衣屦、口粮。民以材木鬻于官者,蠲其算。或有献良木者,优赐其值。车驾时来省视,必有赐赉;遇节序日,别赐燕会。及宫成,令长吏于采木石处建道场以谢。五年,圣祖司命天尊隆临,改奉尊像于玉皇后殿东,建司命殿,为治事之所。
十一月,诏名玉皇殿曰太初,圣祖殿曰明庆,天书阁曰宝符。 凡宫殿门名无虑五十余所,皆御制赐名,亲书填金,有司具黄麾仗、道门威仪,奉迎至宫奉安。东、西山院在集灵、凝命之旁,皆累石为山,引流水为池,东有昆玉亭、澄虚阁、昭德殿,西有瑶峰亭、涵晖阁、昭信殿。北门内二宴殿曰迎禧、迎祥,后二殿曰崇庆、崇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