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僚上言:「守令之治,其略有七:一曰宣诏令,二曰厚风俗,三曰劝农桑,四曰平狱讼,五曰理财赋,六曰兴学校,七曰实户口。得人,则七者皆举。今之监司,实古刺史。比年守令奸贪,监司未尝按发,玩弛之弊日甚。」而户部侍郎张致远亦言之。乃下诏戒饬监司,考察守令而举按焉。顷之,有请令江、淮官久任,而课其功过者。帝曰:「朕昔为元帅时,见州县官以三年为任,犹且一年立威信,二年守规矩,三年则务收人情,以为去计。今止以二年为任,虽有葺治之心,盖亦无暇矣,可如所奏。
」是时,岁以十五事考校监司,四善、四最考校县令,违限不实者有罪。又诏监司,一岁再具所部知县有无「善政显著」、「缪懦不职」上之省。
十三年,诏淮东、京西路州县,逐考批书,若增添户口、劝课农桑、增修水利,岁终委监司覆实比较。守臣之条有九,通判之条十有四,令佐而下有差。二十五年,以州县贪吏为虐,监司、郡守不诃察,遂命监司按郡守之纵容,台谏劾监司之失察,而每岁校其所按之多寡,以为殿最之课。二十七年,校书郎陈俊卿言:「古人各守一官终身,使易地而居,未必尽其能也。今监司、帅守,小州换大州,东路易西路;朝廷百执事,亦往往计日待迁,视所居之官,有如传舍。
望令有政术优异者,或增秩赐金,或待终秩而后迁。使久于其职,察其勤惰而升黜之。庶几人安其分,而万事举矣。」诏三省行之。
隆兴元年,命湖南、北路应守令增辟田畴,自一千顷以下转磨勘有差,亏者展磨勘、降名次。二年,诏淮南、川峡、京西边郡守令,能安辑流亡、劝课农桑首就绪者,本道监司以闻。乾道二年,廷臣上言:「国朝盛时,有京朝官考课,有幕职、州县官考课,其后为审官院,为考课院,皆命中书或两制臣僚校其能否,以施赏罚。望遵故事,应监司郡守朝辞日,别给御前历子。如荐贤才为几人,若为治钱谷,若为理狱讼,兴某利,除某害,各为条目,使之黾勉从事。
每考,令当职官吏从实批书,代还,使藉手陛见,然后诏执事精加考核。其风绩有闻者,优与增秩;所莅无状者,罚之无赦。则贤者效职,而中下之才,亦皆强于为善矣。」帝乃命经筵官参照累朝考课之法,讲而行之。
淳熙二年,因臣僚言,沿边七路,每路以文臣一人充安抚使以治民,武臣一人充都总管以治兵。分举其职,各奏其功,任必加久,岁考优劣。一年视其规画,二年视其成效,三年视其大成,重议诛赏。臧否分为三等:治效显著者为臧,贪刻庸缪者为否,无功无过者为平。时天子留意黜陟,诸道莫敢不奉承。于是得实者皆增秩升擢,而监司、牧伯举按稽缓者辄降黜。行之十余年,不免有弊,帝因谕辅臣曰:「臧否亦有喜怒之私,如诸司以为臧,一司以为否,必从众为公,亦在精择监司,而以台谏考察之,庶乎其可也。
」光宗初,诏罢其令。
宁宗以郡国按刺,多徇私情,遂仿旧制,于御史台别立考课一司,岁终各以能否之实闻于上,以诏升黜。其贪墨、昏懦致台谏奏劾者,坐监司、郡守以容庇之罪。
度宗咸淳三年,命参酌旧制,凡文武官一是以公勤、廉恪为主,而又职事修举,斯为上等,公勤、廉恪各有一长为中等,既无廉声又多缪政者考下等。其要则以御史台总帅阃、监司,监司总守、倅,守、倅总州县属官。余如戎司及屯军大垒,则总之制司;或无制司,则并各郡总管、钤辖并总于帅司。或以诸路所部州郡多寡之数,分隶转运、提举、提刑三司。守倅月一考州县属官,监司会所隶守倅,制司会戎司、军垒,遵照旧制互用文移,会其兵甲、狱讼、金谷之数,及各司属官书拟公事、拘榷钱物、招军备器之数,次月置册,各申御史台上之课籍。
俟至半年,类考较前三年定为三等,中者无所赏罚,上者或转官、或减磨勘,下者降官、展磨勘,各有等差。
志第一百一十四职官一
○三师三公宰执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
昔武王克商,史臣纪其成功,有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后世曰爵,曰官,曰职,分而任之,其原盖始乎此。然周初之制,已不可考。周公作六典,自天官冢宰而下,小大高下,各帅其属以任其事,未闻建官而不任以事,位事而不命以官者;至于列爵分土,此封建诸侯之制也,亦未闻以爵以土,如后世虚称以备恩数者也。秦、汉及魏、晋、南北朝,官制沿革不常,不可殚举。后周复《周礼》六典官称,而参用秦、汉。
隋文帝废《周礼》之制,惟用近代之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