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期合战。再兴败金人于瀼河,又败之城南,宗政自城中出夹击,杀其众三万,金人大溃,讹可单骑遁,获其赀粮、器甲不可胜计。进方焕章阁直学士。奏乞均官军民兵廪给,自备马者倍之。又奏:「使民兵夏归,以省月给,秋复诣屯守御。」从之。
方料金人数不得志于枣阳,必将同时并攻诸城,当先发以制之。命国、宗政出师向唐,再兴向邓,戒之曰:「毋深入,毋攻城,第溃其保甲,毁其城砦,空其赀粮而已。」宗政进破湖阳县,擒其千户赵兴儿;国遣部将耶律均与金人战于比阳,戮其将李提控;再兴破高头城,大败金兵,遂薄邓州。唐州兵来援,迎败之,降者踵至。已而金兵至樊城,方命再兴阵以待之,方视其师;金人三日不敢动,遂遁。
金将驸马阿海犯淮西,枢密完颜小驴屯唐州为后继。方先攻唐伐其谋,及使再兴发枣阳兵击其西,国发桐柏兵击其东。再兴败金人于唐城,斩小驴,围其城五匝,垂下。会蕲、黄继陷,诏趣方遣救,方亟命国保鄂,再兴援淮西。国还鄂州保江;再兴军至蕲之灵山,伺金人归而击之,土豪祝文蔚横突入阵,金人大败,国遣张宝将兵来会,李全等兵亦至,金人遂溃,再兴追逐六十里,擒其监军合答。进方显谟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权刑部尚书。
俄得疾,进徽猷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归还,力疾犒师,第其功上之。病革,曰:「未死一日,当立一日纪纲。」引再兴卧内,勉以协心报国。贻书宰相,论疆场大计。寻卒。是夕有大星陨于襄阳。以端明殿学士、正议大夫致仕,赠银青光禄大夫,累赠太师,谥忠肃。
方起自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持军严,每令诸将饮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淮、蜀沿边屡遭金人之祸,而京西一境独全。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故其没也,人皆惜之。子董、薿、范、葵。范、葵有传。
贾涉,字济川,天台人。幼好读古书,慷慨有大志。以父任高邮尉,改万安丞。宝应择令,堂差涉至邑,请城之。役兴,以忧去。金人犯光州,起涉竟前役。通判真州,改大理司直、知盱眙军。
淮人季先、沈铎说楚州守应纯之以招山东人,纯之令铎遣周用和说杨友、刘全、李全等以其众至,先招石珪、葛平、杨德广,通号「忠义军」。珪等反,毙铎于涟水,纯之罢,通判梁丙行守事,欲省其粮使自溃。珪、德广等以涟水诸军度淮屯南渡门,焚掠几尽。谓:「朝廷欲和残金,置我军何地?」丙遣李全、季先拒之,不止,事甚危。涉时在宝应,上书曰:「降附踵至,而金乃请和,此正用高澄间侯景遣策,恐山东之祸必移于两淮。况金人所乏惟财与粮,若举数年岁币还之,是以肉啖馁虎,啖尽将反噬。
至若忠义之人源源而来,不立定额,自为一军,处之北岸,则安能以有限之财应无穷之须?饥则噬人,饱则用命,其势然也。」授淮东提点刑狱兼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涉亟遣傅翼谕珪等逆顺祸福,自以轻车抵山阳,德广等郊迎,伏地请死,誓以自新。
金太子及仆散万忠、卢国瑞等数十万大入,且以计诱珪等。涉虑珪等为金用,亟遣陈孝忠向滁州,珪与夏全、时青向濠州,先、平、德广趋滁、濠,李全、李福要其归路,以傅翼监军。数日,孝忠捷至,珪屡破金人,遂与先及李全趋安丰。时金人环百余砦,攻具甫毕,珪等解其围,李全挟仆散万忠以归,见《李全传》。金人不救窥淮东者六七年。
南渡门之变,平、德广等实预,涉既受降,置弗问。平等尚怀异志,涉密使先以计杀之,而先之势亦孤。忠义诸军在涟水、山阳者既众,涉虑其思乱,因滁、濠之役,分珪、孝忠、夏全为两屯,李全军为五砦,又用陕西义勇法涅其手,合诸军汰者三万有奇,涅者不满六万人,正军常屯七万余,使主胜客,朝廷岁省费十三四。
涉又遣李全以万人取海州,复取密、潍。王琳以宁海州归,遂收登、莱二州。青州守张林以滨、棣、淄州降,又取济、沂等州。自是恩、博、景、德至邢、洺十余州相继请降。涉传檄中原:「以地来归及反戈自效者,朝廷裂地封爵无所吝。」仍厉诸将,图未下州郡。擢太府少卿、制置副使兼京东、河北节制。
金十余万众犯黄州,淮西帅赵善湘请援于朝,涉遣李全等赴之,翟朝宗等为后继。丞相史弥远拟升全留后,涉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