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奏疏几二千言示崈,盖北伐议也,知崈平日主复仇,冀可与共功名。崈曰:「中原沦陷且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而忘也,然兵凶战危,若首倡非常之举,兵交胜负未可知,则首事之祸,其谁任之?此必有夸诞贪进之人,攘臂以侥幸万一,宜亟斥绝,不然必误国矣。」
进敷文阁学士,改知建康府。将行,侂胄曰:「此事姑为迟之。」崈因赞曰:「翻然而改,诚社稷生灵之幸,惟无摇于异议,则善矣。」侂胄闻金人置平章,宣抚河南,奏以崈为签枢,宣抚江、淮以应之。崈手书力论「金人未必有意败盟,中国当示大体,宜申警军实,使吾常有胜势。若衅自彼作,我有辞矣。」宣抚议遂寝。侂胄移书欲除崈内职,宣谕两淮。崈报曰:「使名虽异,其为示敌人以嫌疑之迹则同,且伪平章宣抚既寝,尤不宜轻举。」侂胄滋不悦。
升宝文阁学士、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时宋师克泗州,进图宿、寿,既而师溃,侂胄遣人来议招收溃卒,且求自解之计。崈谓:「宜明苏师旦、周筠等偾师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丧师之罪。」崈欲全淮东兵力,为两淮声援,奏「泗州孤立,淮北所屯精兵几二万,万一金人南出清河口及犯天长等城,则首尾中断,堕敌计矣。莫若弃之,还军盱眙。」从之。
金人拥众自涡口犯淮南,或劝崈弃庐、和州为守江计,崈曰:「弃淮则与敌共长江之险矣。吾当与淮南俱存亡。」益增兵为防。
进端明殿学士、侍读,寻拜签书枢密院,督视江、淮军马。有自北来者韩元靖,自谓琦五世孙,崈诘所以来之故,元靖言:「两国交兵,北朝皆谓出韩太师意,今相州宗族坟墓皆不可保,故来依太师尔。」崈使毕其说,始露讲解意。崈遣人护送北归,俾扣其实。其回也,得金行省幅纸,崈以闻于朝,遂遣王文采持书币以行。文采还,金帅答书辞顺,崈复以闻,遂遣陈璧充小使。璧回,具言:「金人诘使介,既欲和矣,何为出兵真州以袭我?然仍露和意也。
」崈白庙堂,请自朝廷移书续前议,又谓彼既指侂饭胄为元谋,若移书,宜暂免系衔。侂胄大怒,罢崈,以知枢密院事张岩代之。既以台论,提举洞霄宫,落职。
侂胄诛,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寻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淮南运司招辑边民二万,号「雄淮军」,月廪不继,公肆剽劫,崈乃随「雄淮」所屯,分隶守臣节制,其西路则同转运使张颖拣刺为御前武定军,以三万人为额,分为六军,余汰归农,自是月省钱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石。武定既成军伍,淮西赖其力。以病丐归,拜同知枢密院事。卒,谥忠定。
崈仪状魁杰,机神英悟,尝慷慨谓人曰:「生无以报国,死愿为猛将以灭敌。」其忠义性然也。
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乾道二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兼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宣学士。上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在廷诵叹。
权侍立修注官,直前奏:「陛下方受禅,金主亦新立,欲制其命,必每事有以胜之,彼奢则以俭胜之,彼暴则以仁胜之,彼怠惰则以忧勤胜之。」又请增置谏官,专责以谏事。又乞召内外诸将访问,以知其才否。
迁将作少监兼权直学士院,兼权中书舍人,升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寻兼侍讲。
初,孝宗以户部经费之余,则于三省置封桩库以待军用,至绍熙移用始频。会有诏发缗钱十五万入内帑备犒军,思谓实给他费,请毋发,且曰:「往岁所入,约四百六十四万缗,所出之钱不及二万,非痛加撙节,则封桩自此无储。遂定议犒军岁以四十万缗为额,由是费用有节。又言:「唐制使谏官随宰相入阁,今谏官月一对耳,乞许同宰执宣引,庶得从容论奏。」上称善,除礼部侍郎。
上久不过重华宫,思疏十上,言多痛切。会上召嘉王,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上为动容。时李皇后浸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因奏:「人主治国必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卒至于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间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鲁庄公也。」上悚然。赵汝愚同侍经筵,退语人曰:「谠直如此,吾党不逮也。」
兼权吏部侍郎,出知绍兴府。宁宗即位,改婺州,未上,提举太平兴国宫,召除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劾思,出知太平州,历知泉州,建宁府,皆以言者论去。久之,召还,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侂胄先以书致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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