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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傅,字伯野,海州人。登进士第,中词学兼茂科,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监察御史、礼部员外郎。时蔡翛为尚书,傅为言天下事,劝其亟有所建,不然必败。翛不能用。迁秘书少监,至中书舍人。
宣和末,高丽入贡,使者所过,调夫治舟,骚然烦费。傅言:「索民力以妨农功,而于中国无丝毫之益。」宰相谓其所论同苏轼,奏贬蕲州安置。给事中许翰以为傅论议虽偶与轼合,意亦亡他,以职论事而责之过矣,翰亦罢去。靖康元年,召为给事中,进兵部尚书。上章乞复祖宗法度,钦宗问之,傅曰:「祖宗法惠民,熙、丰法惠国,崇、观法惠奸。」时谓名言。十一月,拜尚书右丞,俄改同知枢密院。
金人围都城,傅日夜亲当矢石。读丘浚《感事诗》,有「郭京杨适刘无忌」之语,于市人中访得无忌,龙卫兵中得京。好事者言京能施六甲法,可以生擒二将而扫荡无余,其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朝廷深信不疑,命以官,赐金帛数万,使自募兵,无问技艺能否,但择其年命合六甲者。所得皆市井游惰,旬日而足。有武臣欲为偏裨,京不许,曰:「君虽材勇,然明年正月当死,恐为吾累。」其诞妄类此。敌攻益急,京谈笑自如,云:「择日出兵三百,可致太平,直袭击至阴山乃止。
」傅与何栗尤尊信,倾心待之。或上书见傅曰:「自古未闻以此成功者。正或听之,姑少信以兵,俟有尺寸功,乃稍进任。今委之太过,惧必为国家羞。」傅怒曰:「京殆为时而生,敌中琐微无不知者。幸君与傅言,若告他人,将坐沮师之罪。」揖使出。又有称「六丁力士」、「天关大将」、「北斗神兵」者,大率皆效京所为,识者危之。京曰:「非至危急,吾师不出。」栗数趣之,徙期再三,乃启宣化门出,戒守陴者悉下城,无得窃觇。京与张叔夜坐城楼上。
金兵分四翼噪而前,京兵败退,堕于护龙河,填尸皆满,城门急闭。京遽白叔夜曰:「须自下作法。」因下城,引余众南遁。是日,金人遂登城。
二年正月,钦宗诣金帅营,以傅辅太子留守,仍兼少傅。帝兼旬不返,傅屡贻书请之。及废立檄至,傅大恸曰:「吾惟知吾君可帝中国尔,苟立异姓,吾当死之。」金人来索太上、帝后、诸王、妃主,傅留太子不遣。密谋匿之民间,别求状类宦者二人杀之,并斩十数死囚,持首送之,绐金人曰:「宦者欲窃太子出,都人争斗杀之,误伤太子。因帅兵讨定,斩其为乱者以献。苟不已,则以死继之。」越五日,无肯承其事者。傅曰:「吾为太子傅,当同生死。
金人虽不吾索,吾当与之俱行,求见二酋面责之,庶或万一可济。」傅寓直皇城司,其子来省,叱之曰:「使汝勿来,而竟来邪!吾已分死国,虽汝百辈来何益!」挥使速去。子亦泣曰:「大人以身徇国,儿尚何言。」遂以留守事付王时雍而从太子出。至南薰门,范TF力止之,金守门者曰:「所欲得太子,留守何预?」傅曰:「我宋之大臣,且太子傅也,当死从。」是夕,宿门下,明日,金人召之去。明年二月,死于朔廷。绍兴中,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定。
陈过庭,字宾王,越州山阴人。中进士第,为馆陶主簿、澶州教授、知中牟县,除国子博士。何执中、侯蒙器其才,荐之,擢祠部、吏部、右司员外郎。使契丹,过庭初名扬庭,辞日,徽宗改赐今名。时人或传契丹主苦风痹,又箭损一目,过庭归证其妄,且劝帝以边备为念。适太常少卿、起居舍人。宣和二年,进中书舍人;才七日,迁礼部侍郎;未尽一月,又迁御史中丞兼侍读。睦寇窃发,过庭言:「致寇者蔡京,养寇者王黼,窜二人,则寇自平。又朱勔父子,本刑余小人,交结权近,窃取名器,罪恶盈积,宜昭正典刑,以谢天下。
」由是大与权贵迕,翻陷以不举劾之罪,罢知蕲州。未半道,责海州团练副使,黄州安置。三年,得自便。
钦宗立,以集英殿修撰起知潭州;未行,以兵部侍郎召,在道除中丞。初入见,帝谕以国家多难,每事当悉意尽言。于是节度使范讷丐归环卫,过庭因言:「自崇宁以来,建旄钺者多不由勋绩,请除宗室及将帅立功者,余并如讷例。」又乞辨宣仁后诬谤。姚古拥兵不援太原,陈其可斩之罪七,窜诸岭表。进礼部尚书,擢右丞、中书侍郎。议遣大臣割两河与金,耿南仲以老、聂昌以亲辞,过庭曰:「主忧臣辱,愿效死。」帝为挥涕叹息,固遣南仲、昌。及城陷,过庭亦行,金人拘之军中,因留不得还。
建炎四年,卒于燕山,年六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肃。
张叔夜,字嵇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