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感悟,但黜监复州酒。久之,为开封府推官、盐铁判官。凡中旨所需不应法式,有司迎合以求进者,悉论之不置。出为两浙、京东西转运使。上言:「今考课法区别长吏能否,必明有显状,显状必取其更置兴作大利。夫小政小善,积而不已,然后能成其大。取其大而遗其细,将竞利图功,恐事之不举者日多,而虚名无实之风日起。愿参以唐四善,兼取行实,列为三等。」不行。
熙宁元年,入判度支审院。诏百官转对,益柔言:「人君之难,莫大于辨邪正;邪正之辨,莫大于置相。相之忠邪,百官之贤否也。若唐高宗之李义甫,明皇之李林甫,德宗之卢杞,宪宗之皇甫镈,帝王之鉴也。高宗、德宗之昏蒙,固无足论;明皇、宪宗之聪明,乃蔽于二人如此。以二人之庸,犹足以致祸,况诵六艺、挟才智以文致其奸说者哉!」意盖指王安石也。判吏部流内铨。旧制,选人当改京官,满十人乃引见。由是士多困滞,且遇举者有故,辄不用。
益柔请才二人即引见,众论翕然称之。直舍人院、知制诰兼直学士院。董毡遇明堂恩,中书熟状加光禄大夫,而旧阶已特进,益柔以闻。帝谓中书曰:「非翰林,几何不为羌夷所笑。」宰相怒其不申堂,用他事罢其兼直。迁龙图阁直学士、秘书监,知蔡扬亳州、江宁应天府。卒,年七十二。
益柔少力学,通群书,为文日数千言。尹洙见之曰:「赡而不流,制而不窘,语淳而厉,气壮而长,未可量也。」时方以诗赋取士,益柔去不为。范仲淹荐试馆职,以其不善词赋,乞试以策论,特听之。司马光尝语人曰:「自吾为《资治通鉴》,人多欲求观读,未终一纸,已欠伸思睡。能阅之终篇者,惟王胜之耳。」其好学类此。
蔡齐,字子思,其先洛阳人也。曾祖绾,为莱州胶水令,因家焉。齐少孤,依外家刘氏。举进士第一。仪状俊伟,举止端重,真宗见之,顾宰相寇准曰:「得人矣。」诏金吾给七驺,传呼以宠之。状元给驺,自齐始也。除将作监丞、通判衮州,徙潍州。以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
仁宗初,为司谏、修起居注,改尚书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钱惟演守河阳,请曲赐镇兵钱,章献太后将许之。齐曰:「上新即位,惟演外戚,请偏赏以示私恩,不可许。」遂劾奏惟演。以起居舍人知制诰,入为翰林学士,加侍读学士。太后大出金帛修景德寺,遣内侍罗崇勋主之,命齐为文记之。崇勋阴使人诱齐曰:「趣为记,当得参知政事矣。」齐久之不上,崇勋谗之,罢为龙图阁学士、知河南府。参知政事鲁宗道固争留之,不能得。以亲老,改密州,徙应天府,召为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
太后崩,遗诏以杨太妃为皇太后,同裁制军国事。阁门趣百官贺,齐使台吏毋追班,乃入白执政曰:「上春秋富,习知天下情伪,今始亲政事,岂宜使女后相踵称制乎!」遂罢预政。复为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有飞语传荆王元俨为天下兵马都元帅者,捕得系狱,连逮甚众。帝怒,使齐按问之。齐曰:「此小人无知,不足治,且无以安荆王。」帝悟,遽释之。拜枢密副使。交阯虐其部人,款宜州自归者八百余人,议者谓不可内。齐曰:「蛮人去暴而归有德,却之不祥,请给荆湖闲田使自营;
若纵去,当不复还旧部,必聚而为盗贼矣。」不从。后数年,蛮果为乱。蜀大姓王齐雄坐杀人除名。齐雄,太后姻家,未更赦,复官。齐曰:「果如此,法挠矣!」明日,入奏事曰:「齐雄恃势杀人,不死,又亟授以官,是以恩废法也。」帝曰:「降一等与官可乎?」齐曰:「以恩废法,如朝廷何!」帝勉从之,乃抵齐雄罪。钱惟演附丁谓,枢密题名,辄削去寇准姓氏,云「逆准不书」。齐言于仁宗曰:「寇准忠义闻天下,社稷之臣也,岂可为奸党所诬哉!
」仁宗遽令磨去。
郭皇后废,将立富人陈氏女为后,齐极论之。拜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契丹祭天于幽州,以兵屯境上。辅臣欲调兵备边,与齐迭议帝前,齐画三策,料契丹必不叛盟。王曾与齐善,曾与夷简不相能,曾罢相,齐亦以户部侍郎归班。寻出知颍州,卒,年五十二,赠兵部尚书,谥曰文忠。颍人见其故吏朱采会丧,犹号泣思之。
齐方重有风采,性谦退,不妄言。有善未尝自伐。丁谓秉政,欲齐附己,齐终不往。少与徐人刘颜善,颜罪废,齐上其书数十万言,得复官。颜卒,又以女妻其子庠。所荐庞籍、杨偕、刘随、段少连,后率为名臣。始,齐无子,以从子延庆为后。既殁,有遗腹子曰延嗣。
延庆字仲远,中进士第,通判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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