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谟使垣护之告元景曰:“今余东岸万人,贼军数倍,强弱不敌,谓宜还就节下协力当之。”元景谓护之曰:“师有常刑,不可先退。贼众虽多,猜而不整,今当卷甲赴之。”护之曰:“逆徒皆云南州有三万人,而麾下裁十分之一,若往造贼,虚实立见,则贼气成矣。”元景纳其言,悉遣精兵助玄谟,以羸弱居守。所遣军多张旗帜,梁山望之如数万人,皆曰:“京师兵悉至。”于是克捷。
上遣丹阳尹颜竣宣旨慰劳,与沈庆之俱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封晋安郡公,邑如故。固让开府仪同,复为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寻转骠骑将军、本州大中正,领军、侍中如故。大明二年,复加开府仪同三司,又固让。明年,迁尚书令,太子詹事、侍中、中正如故。以封在岭南,秋输艰远,改封巴东郡公。五年,又命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令、中正如故。又让开府,乃与沈庆之俱依晋密陵侯郑袤不受司空故事,事在《庆之传》。六年,进司空,侍中、令、中正如故,又固让,乃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兗州刺史,留卫京师。
世祖晏驾,与太宰江夏王义恭、尚书仆射颜师伯并受遗诏辅幼主。迁尚书令,领丹阳尹,侍中、将军如故,给班剑二十人,固辞班剑。
元景起自将帅,及当朝理务,虽非所长,而有弘雅之美。时在朝勋要,多事产业,唯元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尔。乃复卖菜以取钱,夺百姓之利邪!”以钱乞守园人。
世祖严暴异常,元景虽荷宠遇,恆虑及祸。太宰江夏王义恭及诸大臣,莫不重足屏气,未尝敢私往来。世祖崩,义恭、元景等并相谓曰:“今日始免横死。”义恭与义阳等诸王,元景与颜师伯等,常相驰逐,声乐酣酒,以夜继昼。
前废帝少有凶德,内不能平,杀戴法兴后,悖情转露。义恭、元景等忧惧无计,乃与师伯等谋废帝立义恭,日夜聚谋,而持疑不能速决。永光年夏,元景迁使持节、督南豫之宣城诸军事、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令如故。未拜,发觉,帝亲率宿卫兵自出讨之。先称诏召元景,左右奔告兵刃非常,元景知祸至,整朝服,乘车应召。出门逢弟车骑司马叔仁,戎服率左右壮士数十人欲拒命,元景苦禁之。既出巷,军士大至,下车受戮,容色恬然,时年六十。
长子庆宗,有干力,而情性不伦,世祖使元景送还襄阳,于道中赐死。次子嗣宗,豫章王子尚车骑从事中郎。嗣宗弟绍宗、茂宗、孝宗、文宗、仲宗、成宗、秀宗。叔仁弟卫军谘议参军僧珍等诸弟侄在京邑及襄阳从死者数十人。元景少子承宗,及嗣宗子纂,并在孕获全。太宗即位,令曰:“故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巴东郡开国公、新除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元景,风度弘简,体局深沈,正义亮时,恭素范物。幽明道尽,则首赞孝图,盛运开历,则毗燮皇化。
方任孚汉辅,业懋殷衡,而蜂豺肆滥,显加祸毒,冤动勋烈,悲深朝贯。朕承七庙之灵,纂临宝业,情典既申,痛悼弥轸,宜崇贲徽册,以旌忠懿。可追赠使持节、都督南豫、江二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给班剑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谥曰忠烈公。”
叔仁为梁州刺史,黄门郎。以破臧质功,封宜阳侯,食邑八百户。元景从兄元怙,大明末,代叔仁为梁州,与晋安王子勋同逆,事败,归降。元景从父弟先宗,大明初,为竟陵王诞司空参军,诞作乱,杀之,追赠黄门侍郎。元景从祖弟光世,先留乡里,索虏以为折冲将军、河北太守,封西陵男。光世姊夫伪司徒崔浩,虏之相也。元嘉二十七年,虏主拓跋焘南寇汝、颍,浩密有异图,光世要河北义士为浩应。浩谋泄被诛,河东大姓坐连谋夷灭者甚众,光世南奔得免。
太祖以为振武将军。前废帝景和中,左将军,直阁。太宗定乱,光世参谋,以为右卫将军,封开国县侯,食邑千户。既而四方反叛,同阁宗越、谭金又诛,光世乃北奔薛安都,安都使守下邳城。及安都招引索虏,光世率众归降,太宗宥之,以为顺阳太守。子欣慰谋反,光世赐死。
颜师伯,字长渊,琅邪临沂人,东扬州刺史竣族兄也。父邵,刚正有局力,为谢晦所知。晦为领军,以为司马,废立之际,与之参谋。晦镇江陵,请为谘议参军,领录事,军府之务悉委焉。邵虑晦将有祸,求为竟陵太守,未及之郡,值晦见讨,晦与邵谋起兵距朝廷,邵饮药死。
师伯少孤贫,涉猎书传,颇解声乐。刘道产为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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