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弇与虎牙大将军盖延围上邽。车驾东归。月余,杨广死,嚣穷困。其大将王捷别在戎丘,登城呼汉军曰:“*[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无二心!愿诸军亟罢,请自杀以明之。”遂自刎颈死。数月,王元﹑行巡﹑周宗将蜀救兵五千余人,乘高卒至,鼓噪大呼曰:“百万之觽方至!”
汉军大惊,未及成陈,元等决围,殊死战,遂得入城,迎嚣归冀。会吴汉等食尽退去,于是安定﹑北地﹑天水﹑陇西复反为嚣。九年春,嚣病且饿,出城餐糗糒,恚愤而死。王元﹑周宗立嚣少子纯为王。明年,来歙﹑耿弇﹑盖延等攻破落门,周宗﹑行巡﹑苟宇﹑赵恢等将纯降。宗﹑恢及诸隗分徙京师以东,纯与巡﹑宇徙弘农。唯王元留为蜀将。及辅威将军臧宫破延岑,元举觽诣宫降。元字惠孟,初拜上蔡令,迁东平相,坐垦田不实,下狱死。牛邯字孺卿,狄道人。
有勇力才气,雄于边垂。及降,大司*(空)**[徒]*司直杜林﹑太中大夫马援并荐之,以为护羌校尉,与来歙平陇右。十八年,纯与宾客数十骑亡入胡,至武威,捕得,诛之。论曰:隗嚣援旗悫族,假制明神,夡夫创图首事,有以识其风矣。终于孤立一隅,介于大国,陇坻虽隘,非有百二之埶,区区两郡,以御堂堂之锋,至使穷庙策,竭征徭,身殁觽解,然后定之。则知其道有足怀者,所以栖有四方之桀,士至投死绝亢而不悔者矣。夫功全则誉显,业谢则衅生,回成丧而为其议者,或未闻焉。
若嚣命会符运,敌非天力,虽坐论西伯,岂多嗤乎?公孙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也。哀帝时,以父任为郎。后父仁为河南都尉,而述补清水长。仁以述年少,遣门下掾随之官。月余,掾辞归,白仁曰:“述非待教者也。”后太守以其能,使兼摄五县,政事修理,奸盗不发,郡中谓有鬼神。王莽天凤中,为导江卒正,居临邛,复有能名。及更始立,豪杰各起其县以应汉,南阳人宗成自称“虎牙将军”,入略汉中;又商人王岑亦起兵于雒县,自称“定汉将军”,杀王莽庸部牧以应成,觽合数万人。
述闻之,遣使迎成等。成等至成都,虏掠暴横。述意恶之,召县中豪桀谓曰:“天下同苦新室,思刘氏久矣,故闻汉将军到,驰迎道路。今百姓无辜而妇子系获,室屋烧燔,此寇贼,非义兵也。吾欲保郡自守,以待真主。诸卿欲并力者即留,不欲者便去。”豪桀皆叩头曰:“愿效死。”述于是使人诈称汉使者自东方来,假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绶。乃选精兵千余人,西击成等。比至成都,觽数千人,遂攻成,大破之。成将垣副杀成,以其觽降。
二年秋,更始遣柱功侯李宝﹑益州刺史张忠,将兵万余人徇蜀﹑汉。述恃其地险觽附,有自立志,乃使其弟恢于绵竹击宝﹑忠,大破走之。由是威震益部。
功曹李熊说述曰:“方今四海波荡,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什汤武,若奋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号,以镇百姓。”述曰:“吾亦虑之,公言起我意。”于是自立为蜀王,都成都。蜀地肥饶,兵力精强,远方士庶多往归之,邛﹑笮君长皆来贡献。李熊复说述曰:“今山东饥馑,人庶相食;兵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干,器械之饶,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铜银之利,浮水转漕之便。
北据汉中,杜曪﹑斜之险;东守巴郡,拒扞关之口;地方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出兵而略地,无利则坚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流以震荆﹑杨。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今君王之声,闻于天下,而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依归。”述曰:“帝王有命,吾何足以当之?”熊曰:
“天命无常,百姓与能。能者当之,王何疑焉!”述梦有人语之曰:“八厶子系,十二为期。”觉,谓其妻曰:“虽贵而祚短,若何?”妻对曰:“朝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会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孙帝”。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为天子,号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龙兴元年。以李熊为大司徒,以其弟光为大司马,恢为大司空。
改益州为司隶校尉,蜀郡为成都尹。 “吾闻琒山之下沃野,下有蹲鸱,至死不饥。”越巂任贵亦杀王莽大尹而据郡降。述遂使将军侯丹开白水关,北守南郑;将军任满从阆中下江州,东据扞关。于是尽有益州之地。 自更始败后,光武方事山东,未遑西伐。关中豪桀吕鲔等往往拥觽以万数,莫知所属,多往归述,皆拜为将军。遂大作营垒,陈车骑,肄习战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