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佛者,即如实见众生也。如实见众生者,即是见实际。’大众,毕竟唤甚么作实际?耳非实际,将甚么听法?目非实际,将甚么见色?鼻非实际,将甚么嗅香?舌非实际,将甚么辨味?身非实际,将甚么觉触?意非实际,将甚么分别?既一一都归实际者,实际又向甚么处归着?大众,你若觅归着处不可得,则不特六根、六尘、十二处、十八界以至二十五有,一切了不可得,并实际也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然后,盖州长老不妨频频劝施、接引,大众不妨频频受供。
蔷薇香艳石榴红,夏至寒衣且莫送。”击拂子,下座。
上堂唤大众云:“汝等诸人从本是佛,即至于今,历百千万亿劫,并未曾有分毫移动。《宝积经》言:‘如来住彼如如法中,一切众生亦复如是初不移动如。众生如即如来如,如来如即众生如,众生如来无二无别。’大众既是无二无别,为甚又分如来与众生?众生者,祗为不识如来。经中分明向汝道:‘如来者,即诸法如义。’又维摩诘语弥勒大士云:‘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圣贤亦如也,至于弥勒亦如也。如则无佛,如则无众生。既无佛、无众生,并如之一字已是多底。
又不见文殊说《般若经》,佛告文殊:‘汝言我是如来,亦谓我为如来乎?’文殊言:‘不也,世尊,我不谓如来为如来耶,无有如相可名为如,亦无如来智能知于如。’所以,南泉老人道:‘唤作如如,早已变了也。’大众,既不许唤作如如,毕竟唤作甚么?”喝一喝云:“析木城中琉璃瓦,五采间错光照夜。”下座。
上堂云:“山僧到者里两月有余,白衣、诸禅终日在座下听山僧摇唇鼓舌,今日重新设供,请山僧举扬,呵呵呵,会也么?后面路,前面河。饥便吃,胀便屙。豺狼狞似犬,鸿雁大如鹅。啰啰哩,哩啰啰。今年禾麦熟,更比去年多。”卓拄杖下座。
上堂,维那问:“和尚有言:‘拚得豪杰,做得豪杰。’做得且置,作么生说拚底道理?”师卓拄杖一下,进云:“一种没弦琴,惟师弹得妙。请和尚再按指。”师便打,进云:“盏子落地,碟子七片、八片。”师云:“今日正当六月六。”进云:“左之,左之;右之,右之。”遂礼拜,师乃云:“古者道:‘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又道:‘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大众,祗如现今目前,座上底是老僧,两边底是大众,设供底是吕居士、赵居士暨众檀那,飘底是幡,烧底是香,大道毕竟在甚么处?
若言者总是,有甚难睹?若言总不是,为甚道‘只在目前’?”顷,举:“真净禅师室中问一僧云:‘了也未?’僧云:‘未了。’净云:‘食粥了也未?’僧云:‘食了也。’净云:‘又道未了?’又问:‘外面甚么声?’僧云:‘雨声。’净云:‘又道未了?’又问:‘现前是甚么?’僧云:‘屏风。’净云:‘又道未了?’又问:‘会么?’僧云:‘不会。’复示偈云:‘随缘事事了,日用无欠少。一切但寻常,自然不颠倒。’虽然如是,你若作日用寻常会,便拖带真净老汉入拔舌地狱去也。
既不许日用寻常会,又作么生会?”卓拄杖云:“晴天好晒衣。”下座。
上堂云:“今日是赵氏三昆玉领渠合家同朱居士设斋,与大众送行。善迎不如善送,好头须得好尾。来时虎笑风生,去时龙腾云至。等闲竖拂拈槌,惹得如狂似醉。谩夸顽石点头,浪说天花乱坠。但使黄叶止啼,何妨把贱作贵。三门佛殿交参,露柱灯笼易位。金刚宝剑倚天,外道邪魔胆碎。北俱卢洲鸣钟,西瞿耶尼犬吠。震动帝释天宫,东海鲤鱼鼎沸。且喜浪静波平,依旧青山绿水。临行一句真言,只在辽阳新寺。”卓拄杖便下座。
上堂云:“山僧与尔者方诸檀及各刹诸禅原从多劫中同事诸佛、同种般若而来,今日到者里正是他乡遇旧知,不是新相识。正团圞得好,不期又有辽阳新寺之请,不得已要与诸檀及诸禅分手,不觉凄然。古云:‘人非草木,安能长聚而不离?’若能内不着心、外不着法,心法双亡,内外如如,则诸檀即是诸禅,诸禅即是山僧,聚无可聚,离无可离。然后,不妨山僧自山僧,诸禅自诸禅,诸檀自诸檀,有时离而复聚,有时聚而后离,所谓动若行云,止犹谷神,岂有心于彼此,那有像于去来?
正当恁么时,一句作么生道。一片野云留不住,夜来依旧月团圆。”下座。
上堂,卓拄杖云:“大众见么?诸佛不曾出世,祖师不曾西来,只是者个。至于诸佛手授,授底也只是者个;诸祖相传,传底也只是者个。最是浑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