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云:“大众,且道这一喝还有宾主也无?”进云:“也要和尚知得。”师乃卓拄杖,云:“若识得这一喝宾主历然,目前万法无不了了。其或未然,不免与诸人下个注脚。今朝四月初一,夏热春声已毕。乍晴乍暗作甘霖,草木昆虫均利益。且看行人路头滑,带水拖泥,半干半湿,奇逢移花,接木漫呈,巧手缘尔,攒米作供,特煞现成。秪如百花丛里安身,十字街头着脚底,合作么生销受?莫将世俗见,埋没道人心。”下座。
史、金、包、张、陈、沈众善友设斋。请,上堂。问:“垂虹亭畔,脱体全彰。未审海云门下如何?”师云:“风恬浪息。”进云:“因甚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得见佛?”师云:“你那里见得?”僧一喝,师打一拂,云:“叫屈作么?”进云:“为什么十指头上俱现?”师云:“莫妄想。”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二六时中,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如何是不增不减底道理?”师云:“那里得这消息?”进云:“水底虾蟆吞日月,不风流处也风流。
”师云:“却不风流。”僧拟议,师便喝。进云:“哑子吃黄连,舌头俱宕出。”师云:“略知滋味。”问:“春归何处也,满目绿阴浓。了了不迁义,朝朝日出东。春去夏来,因甚又道不迁?”师云:“农夫个个望甘雨。”进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师云:“长安且置,吴江风境又如何?”进云:“白云片片归岩谷,芳草漫漫掩逝川。”师云:“漫将声意语喃喃。”进云:“大众牢牢着耳听。”师云:“音韵都在千峰里,啼彻南寻万木新。
”僧喝,师云:“是何意旨?”进云:“聋却一堂僧。”师云:“没交涉。”问:“智与师齐,减师半德。过在甚么处?”师云:“过在阇黎。”进云:“某甲推倒禅床,喝散大众,又作么生?”师云:“你不是其人。”进云:“从来觌面难回互,遍界明明不覆藏。”师云:“好与三十棒。”进云:“坐却毗卢印,踏破普贤门。”师云:“切莫乱走。”僧便喝,师云:“又乱喝作么?”师乃云:“身是菩提树,心是光明台。智性清净海,日不假安排。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
现前诸仁者,还识得神通妙用么?若识得,神通妙只在动用中,头头显露,物物全彰。非但现前四众人等亦如是,过去诸佛亦如是,未来诸佛亦如是,现在诸佛亦如是,乃至僧亦如是,俗亦如是,男亦如是,女亦如是,蠢动含灵亦如是。所以道: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以拂子击香几,下座。
比丘尼领丁信童设斋。请,上堂。问:“诸家门庭即不问,三玄三要请师宣。”师云:“点即不到。”进云:“为甚么点即不到?”师云:“点。”进云:“看破了也。”师云:“不点。”僧一喝,师云:“到即不点。”问:“古人一言半句,便知曹洞儿孙。”师云:“我这里总用不着。”僧便喝,师云:“你者一喝是临济,是曹洞?”僧又喝,师云:“再喝喝看。”进云:“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通。”师云:“也是乱统。”师乃云:“适才伐鼓升座,早已向诸人道过了也。
乃至鼓寂钟沉时又作么生?所以道:灵源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且道未入门一句又作么生道?”遂以拂子击香几三下,云:“海云今日失利。”下座。
在心禅人领陶省吾居士等设斋。请,上堂。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百杂碎。”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觌面不相识。”进云:“如何是人境俱夺?”师打云:“把舵逆风行。”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从来不踏歌舞地。”进云:“恁么则一月印千江去也。”师震威一喝,僧礼退。师乃卓拄杖,云:“还会么?知有底人,穿破声色外无遗,灵然独耀;踏翻歌舞地,游戏物,等同真;花街柳巷,出入自由;淫坊酒肆,纵横无碍;
直向百花丛里不沾身,荆棘林中全意气。又有什寒暑不迁之谓耶?所以,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现前诸仁者,还知自己得妙之处么?眼观空色界,心印了无宗。”喝一喝,下座。
比丘尼觉尘领超果设斋。请,上堂。问:“师升猊座,四众临筵。向上一机,乞垂方便。”师良久,云:“会么?”进云:“恁么则全凭一滴曹溪水,流入沧溟透底香。”师云:“汝再道看。”僧喝,师云:“看。”僧作礼。问:“昨夜吴江传消息,报道海云飞上天。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杲日当空。”进云:“恁么则针锋头上翻筋斗,红炉焰里碧波生。”师云:“照顾眉毛。”进云:“只如‘薰风自南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