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本如是。復何怪焉。是則三支無過。能立極成矣。而或人竟謂肇公立法宗似因非。有宗無因者。以其錯解肇公之意故也。何者。肇公原以物無去來之義明不遷。不以有物有住明不遷。而或人既錯解其意。遂以有物有住為不遷因。故云有宗無因。以致妄談般若。謬斥先聖。可不辯哉。然則是辯也。非特辯或人也。亦將以辯為或人之所昧者。蓋或人一也。容可已也。昧其言者或未可必也。難可已也。余豈好辯哉。將恐昧其言者亦墮謗法之坑故也。
噫。聖人有言曰。人命逝速。速於川流。是以聲聞悟非常以成道。緣覺覺緣離以即真。苟萬動而非化。豈尋化以階道。覆尋聖言。微隱難測。若動而靜。似去而留。可以神會。難以事求。此引聖人之言以明遷也。或謂前說不遷。此又何云遷耶。答。前對執遷者故云不遷。乃即遷以明不遷不異於遷。此對計常者。故又云遷。乃即不遷以明遷不異不遷。故二乘悟滅即不滅。遷即不遷。以成道即真也。苟萬下。釋成所證。苟。誠也。非化。謂不遷也。尋。即也。
蓋二乘之所以成道即真者。誠萬動而不遷。故悟之以階道。非即遷以階道也。覆尋下。明聖言難測。若動下。明難測所以。蓋由聖人即無動無滅而言動言遷。故若動而實不動。似遷而實不遷。是故若以神會即悟無動無滅以契不遷。若以事求則但見其遷。故云可以神會難以事求也。明遷不遷竟。
是以言去不必去。閑人之常想。稱住不必住。釋人之所謂往耳。豈曰去而可遣。住而可留耶。 此呈上文兩節之意也。言去不必去等者。蓋以說遷乃即不遷以言遷。不異不遷。故不必於遷。但防人之常想耳。說不遷乃即遷以稱不遷。不異於遷。故不必不遷。但釋人之所往耳。是知說遷不遷。惟在拂人之情執。本無定法可說。豈可以遷為遷。以不遷為不遷者哉。故云豈曰去而可遣住而可留耶。
故成具云。菩薩處計常之中。而演非常之教。摩訶衍論云。諸法不動。無去來處。斯皆導達羣方。兩言一會。豈曰文殊而乖其致哉。此引證上文兩節之意也。先引經以證遷。次引論以證不遷。羣方者。謂隨宜導達之方不一也。兩言一會者。謂說遷不異不遷。說不遷不異於遷。是雖對機言異。而遷與不遷之致無殊。故云豈曰文殊而乖其致哉。是以言常而不住。稱去而不遷。不遷故雖往而常靜。不住故雖靜而常往。雖靜而常往故往而弗遷。雖往而常靜故靜而弗留矣。
此結上文兩節之意也。蓋前說不遷不異於遷。故云言常而不住。不住即遷也。次文說遷不異不遷。故云稱去而不遷。不遷故雖遷而不遷。不住故雖不遷而遷。雖不遷而遷。故遷而弗遷。雖遷而不遷。故弗遷而遷矣。如是則遷與不遷未始暫異。亦非遷非不遷。而名物不遷耳。前以諸法性空之義而明物不遷者。乃真諦之不遷也。此所謂不遷而遷.遷而不遷.非遷非不遷而明物不遷者。乃中道第一義諦之不遷。他詎可以遷不遷而思議者哉。
然則莊生之所以藏山。仲尼之所以臨川。斯皆感往者之難留。豈曰排今而可往。是以觀聖人心者。不同人之所見得也。此答外人之難以明聖人感往不同之意也。或謂上來說遷不異不遷。則莊生藏山.仲尼臨川豈非遷乎。答。莊生之所以藏山。仲尼之所以臨川。斯皆為不覺遷者而感其已往難留。豈同世人排今往昔之見。是以云觀聖人心者不同人之所見得也。何者。人則謂少壯同體。百齡一質。徒知年往。不覺形隨。是以梵志出家白首而歸。隣人見之曰。昔人尚存乎。
梵志曰。吾猶昔人。非昔人也。隣人皆愕然。非其言也。所謂有力者負之而趨。昧者不覺。其斯之謂歟。此徵釋感往之意也。何以聖人感往難留耶。人則下。引事以釋感往之。意蓋時人唯知百齡一質而不覺念念遷訛。故梵志白首而歸。隣人見之曰。昔人尚存。梵志見其不悟。即以言警之云。吾猶昔人。非昔人者。豈非莊生.仲尼之意乎。然隣人猶不悟形遷。故皆愕然而非其言。莊生所謂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趨昧者不覺。與隣人不悟形遷。無以異也。故云其斯之謂歟。
是以如來因羣情之所滯。則方言以辯惑。乘莫二之真心。吐不一之殊教。乖而不可異者。其唯聖言乎。故談真有不遷之稱。導俗有流動之說。雖復千途異唱。會歸同致矣。 此結顯如來為機說教不同。不乖一致。以成上言殊致一也。方言謂對機之言乃治病之方。故云方言。蓋以羣情所滯不一。故如來乘一真心。任病處方。隨機說法。雖復千差。其理不異。故云乖而不可異者其唯聖言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