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排斥譏嫌
世諺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誠實真諦。地論通宗。莊老所資猛浪之說。世諺者世俗無稽之譚也。肇師亡後滯執名相教者。譏毀肇之四論。其文是誠實論中真諦義。十地論中通宗義。更以莊老書中言辭緣飾相資。猛浪之說者。莊子齊物篇中借一句。是無根本不精要之辭。此外人譏毀也。古之既有譏謗。今之鬭爭嫉妬更多。只如嘉祐中滕州東山明教禪師契嵩。進上仁宗皇帝正宗記十二卷。尋敕令頒入譯經院。隨與藏經印布天下。恩賜獎譽。古來未有如此者也。
當時醫僧子昉富有衣鉢。遂於蘇臺招集淺學禪律者。造作文字。毀謗禪宗。復命相識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
此實巨蠱之言。欺誣亡沒。街巷陋音。未之足拾。 巨蠱者大毒之言。肇師亡後。以此毒害陋音。欺聖罔賢。固不足採聽也。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況今之乎。
△第五申述元情
夫神道不形。心敏難繪。既文拘而義遠。故眾端之所詭。肇之卜意豈徒然哉。良有以也。神道不形者。謂法身無形像。如太虗空。心敏難繪者。謂般若無知。亦難相狀求也。繪者寫邈書畫也。謂法身與觀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離諸名相。文拘義遠者。四論中文字拘束。義理深奧。故肇師須假此方經書文言強飾。緣之令後之學般若人易為曉會。故云眾端之所詭。眾端者四論端由也。所詭者謂肇師假此方文言經書變通。有異西竺梵音。豈空然也。
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面。至獲忍心。還度斯下。 序主以析設二法弘護四論也。恐後世人隨逐無稽之譚謗毀。故云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與其人相見也。徇者順也。狎者親也。除是序主成等正覺得無生法忍。方可度脫此下根等人也。
△第六宣明序意
達留連講肆二十餘年。頗逢重席。末覩斯論。聊寄一序。託悟在中。同我賢余。請俟來哲。梁普通年前。達麼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講席。故云留連講肆也。頗逢重席者。頗訓多也。序主多遇奪席明師。重席者。後漢帝每朝正日。令戴憑侍中與諸儒論經。勝者奪席而坐。憑勝其日奪五十餘重。時人語曰。論經不窮戴侍中。末覩斯論者。序主謂前二十餘年。雖多逢明師。末後披此四論。句句深達佛理。與前名師不同。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達也。
同我者與序主悟解一般。賢余者悟解勝於序主。俱俟來哲臧否也。
△後序論之宗旨。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稱歎。四簡別是論非論。今第一序次第。 夫大分深義。厥號本無。
十二門論云。大分者即空也。非斷滅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義也。 故建言宗旨。標乎實相。
實相者無相也。謂真空之體本無名相。於無相中建立。不壞假名。而譚實相耳。開空法道。莫逾真俗。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真空不礙於幻有故。從體起用。所以有萬法。教云。森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無過越於真俗二諦也。雪山童子為求半偈捨身。樹神問曰。此偈何益。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諸佛所說開空法道。此出涅槃經也。已上序主。宗本義物不遷論并不真空論。故云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以佛教門出三界苦。一代時教。不越真俗二諦為門也。
但圓正之因。無上般若。至極之果。唯有涅槃。故末啟重玄。明眾聖之所宅。圓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無有上於般若。此序無名論也。般若無知為涅槃正因。涅槃無名為般若極果。所以前序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序無知無名二論。故云末啟重玄。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末者於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造此無知二論。重玄者。借老子道經中二句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故云明眾聖之所宅。前言真俗。指前二論。不遷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後言重玄。指後二論。
俱是三賢十聖所居之處也。
△第二遣相
雖以性空擬本。無本可稱。語本絕言。非心行處。 口欲譚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非是無辯無心。辭辯俱不及也。心所分別亦忘耳。 然則不遷當俗。俗則不生。
此遣即真明俗。
不真為真。真但名說。
此遣即俗明真。但對機言說都無實。遣執也。 若能放曠蕩然。崇茲一道。
指前宗本義。曠蕩謂自己法身如太虗空。無罣無礙。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不執真俗因果。一道者。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實際理地一道清淨無有異路耳。 清耳虗襟無言二諦。
清耳謂聞性清淨。不執言教音聲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