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皆不解。甚至不能句讀。根器陋劣至此。尚復何言。(葢嘗思之今之士習不變。仕途不清。實無一能為。子弟讀四子書畢。極多加詩經一部。便可應試入學。詩經能背誦乎。不能也。希見之字不識也。易幾卦何名十翼何物。書禮幾篇春秋幾公。概未觸手寓目。不知也本朝開國至今若干年。咸豐以前年號。先後若何。不知也本省幾府幾縣。在何方向不知也。父師不教乎。父師先不知也。如此等人。一縣以數百計。無財則可以教鄉里。以其道傳徒。有財則可以捐納。
可以得一榜。得甲榜。得館選得高官。問何所能曰能取巧。能敷衍。能搆虗架。孰教之乎。曰自其開筆作八股時。心思才力。一注於此。習與性成。不待教也。然則當局者。何取乎。曰正取其如此。則軟熟不生事。可苟安也。然則不能改法乎。曰非不能也。不欲也。為己子弟計。為宗族親戚交游子弟計。為同寮閱卷計。何苦作法自斃。且取詬病焉。嗚呼。人之無良。邦國殄瘁。其果無良至此乎。亦非也。七百年來。憑空。講中庸。習非成是。釀為風氣。
一人言之。必有多人攻之。其攻之者。徒黨皆此類。彼眾我寡。明知必不敵也。夫如是雖有良民。誰能用之。余所以徃徃廢書而歎。憤極而涕下也)(一)。
問曰。禪教律淨。皆佛說也。何獨談淨。答曰。禪佛心也。教佛言也。律佛行也。淨則佛境界也。得佛境界而心言行自在其中。同戒錄序已言之。(見卷附)捨禪取淨之故。法門綱宗已言之。曰既言淨宗無參無悟。則以何為得手。曰執辭害意。學者大病。綱宗此段。全對禪家立說。淨家本無所謂得手不得手。但念而已。因禪家耽著無想無念。身境兩忘為好境界。却是墮在死水。(故初祖達磨掃除六宗。呵為邪見。寂靜居其一)不知念佛。亦有身境兩忘時。
(不可又誤解作事一心。及念自佛。葢祇如想一箇人。想至出神而已。凡人專注一事。徃徃有此光景。但自不覺耳。何足異哉)而一句佛名。朗朗在口。却正是活潑潑地。(近時惟玉峯師。為得淨土正宗。每見打佛七者。一時香燼止息。師家便道此是好消息。須着眼。玉師呵之曰。一向專念。不讚其功。蹔時止息。便稱好消息。豈念時反為惡消息乎。此語可謂立破餘地)非謂別有得手也(二)。
問曰。何以無參無悟。
答曰。禪家以疑入。故須參悟。淨家以信入。故不須參悟。楞嚴大勢至圓通章。事理雙顯矣。先以二人相憶。喻專念他佛。次以如母憶子。喻彼佛願力接引。乃言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謂惟其如此。故但憑現前一念信心。常憶常念。直至見佛。其事相類。又申明其理。言去佛不遠。不假方便。(上來二十三菩薩。所證圓通。皆是參悟方便。文殊偈云。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亦正指上文。講家以無量方便釋之。誤矣。既用方便。
則是遠打之遶)自得心開。謂如此則正同母子相憶。不相違遠。故不須參究。自然得見而開悟也。大勢至本彌陀次子。為西天淨土初祖。傳法如此。何庸致疑(三)。
問曰。見佛之悟。與參得之悟。為同為異。答曰。悟有深淺次第。所謂大悟十八變。小悟無其數。人人不同。皆非實悟。若豁然徹底無餘。則祇是證得現前一念本是不生不滅。涅槃妙心。(就人身言。強名為心。實則盡虗空徧法界。無中邊無今古以其湛寂常存而非靜則謂之一真。以其運行不息而非動。則謂之一靈。諸佛之示現。眾生之輪迴。皆此物也雖然。不可見如此說。便去揣擬卜度。須知說終說不到。會也會不來。正恐向意根下摸索。故如此着語。
至心之於性。猶水之於濕。心祇是生生不已而無生相。性即指其生生不已之機。故心為統同之大名。儒書佛書中。往徃混言之。須善會)此心寂照一如。無時分。無處所。而一切時處。離他不得。淨家謂之常寂光。(此亦不可作動而無動。靜而無靜等文字相會。綱宗發端。如人有耳目。如正當今日。兩喻。讀者多忽略過。惟息安香巖兩居士。直下歡喜色動。余謂其實人生終日如是。惟背為最顯。故易以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取象於艮背。試於此體會看。
曲園居士說畫卦始於艮。雖從陰陽氣交立說。而會心甚微。似奇實正。後世子雲。必有知之者)故往生者。為得度世長壽泥洹之道。為次於無為泥洹之道。(此大本經文也。次。非次第之次。猶言比次類次。緣泥洹乃如來滅度之名。今實未滅度故云次。會疏引下文次如彌勒為證。深得經意)泥洹即涅槃。亦稱般日槃。(或稱般月槃。疑即日字之誤)梵音輕重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