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見引坐。師言所志求退。王曰。吾心非有他。欲朝夕問道耳。及王妃薨。強師再入南禪。請宣說大戒。執弟予禮彌謹。賜國師之號。王即世。太倉天王。復從師受戒。願為弟子。敷宣之際。有二星降於庭。光如白日。兩宮國母。請師於仙洞受五戒。廷議重師名德。復強師入天龍。錫師號正覺心宗普濟。遺以手書。其略曰。道振三朝。名飛四海。主天龍席。再轉法輪。秉佛祖權。數摧魔壘。國中以為榮。後化于兜率內院。世壽七十九。僧臘六十。弟子奉全身塔于院之後。
送者黑白二萬餘人。皆哀慟不勝。分存日所翦爪髮。[療-(日/小)+土]於雲居。髮中累累生舍利云。師儀觀高朗。慧學淵深。凡所蒞止。如見一佛出世。香花供養。惟恐或後。故管領源公賴之。甞與人言曰。我從先人。聽國師劇談佛法。頗達真乘。遂能死生如一。臨事不懾。而先人竟死於忠。吾亦知委身以事君者。皆國師化導之力。然則師之道。非特究明心學。實足增其世教之重。且其抗志高明。視榮名利養。澹若無物。唯欲棲身林泉。雖屢典大剎。
皆迫於王命而起。世稱大善知識。非師孰能當之。
宋文憲曰。宋南渡後。傳達磨氏之宗于日本者。自千光禪師榮西始。厥後無學元公。以佛鑑範公之子。附海舶東游。大振厥宗。高峰纂而承之。師為高峰之遺胤。
松隱茂師傳
松隱。茂禪師。字實庵。明奉化鄭氏子。自幼喜趺坐。十六依傳法寺希顏出家。使司米鹽細務。師歎曰。離家為求道。苟羈絏于此。何異狗苟蠅營者耶。乃潛行大江之西。見南澗泉公。師晝夜繫念。無須臾間斷。一夕。松月下炤。起步簷隙間。聞泉聲有觸。遽往白之泉公。泉公曰。此間尋常施設。不足發子大機大用。盍往見古林茂公乎。師即擔簦啟行。既至。古林問曰。爾來欲何為。師曰。正為生死事大。特來求出離爾。林曰。子明知四大五蘊。是生死本根。
何緣入此革囊耶。師儗議欲答。林以杖擊之。師豁然有所悟入。自是機辯峻絕。縱橫自如。林深器之。命居第一座。至正壬午。宣政院。命長瑞雲之清涼。學徒奔湊。機鋒相加。如兔走鶻落。瞬目輒失。有沙門至問。對未竟。以手拍地而笑。師曰。滯貨何煩拈出耶。沙門噓一聲。師厲聲喝之。沙門有省而去。住清凉十五年。時退隱東堂。影不出山。凝塵滿席。元明良公。師法姪也。迎歸天童之此軒。一旦示微疾。左右請書偈。師舉手指心曰。我此中廓然。
何偈之為。端坐憑几。握右手為拳。以額枕之而逝。世壽八十五。臘七十。引龕行茶毗法。火方舉。忽有物飄洒晴空中。似雪非雪。霏微繽紛。盤旋烈燄之上。至火滅乃已。蓋天華云。火後舍利如珠璣者。頗眾。宋文憲序曰。濂聞方策所載。靈僧示滅。多有天華之祥。或者謂。大乘境界。去來無迹。奚以神異為事。殊不知末習澆漓。人懷厭怠。苟無以聳動瞻視。何以表真悟。而啟正信哉。示現微權。固與諸法實相同一揆。有如師者其事。蓋無讓於古云。
竺遠源公傳
正源。字竺遠。姓歐陽。南康人也。生之夕。梵僧見夢於其母。具戒後。參虗谷陵公。公以龍潭滅紙炬語問之。師對以焦石可破層冰。公曰。破後奚為。應之曰。探索乃知。公詰曰。所知者何事。方思對其語。公遽舉杖擊之。師悚然默喻。由是智開識融。外內無礙。而人歸之矣。出世。凡五主巨剎。皆方鎮大臣。遣使者所邀致。位尊而不以為榮。德盛而守之以謙。居道場。增室廬之未備。主徑山。掩亂兵之遺骼。在靈隱。樓閣皆為煨燼。惟師所居獨存。
類有神以相之者。以元至正二十一年六月。示寂。壽七十又三。塔全身于徑山。弟子分[療-(日/小)+土]爪髮于道場。舍利叢然乎其間。
桐江大公傳
紹大。吳氏子。世居嚴之桐江。故因以為號。師神觀孤潔。不樂處塵[土*盍]中。一觸世氛。唯恐有以涴之。具戒後上雙徑。謁大辨陵公。公道價傾東南。見師甚喜。授以心印。師退自計曰。如來大法。其止如斯而已乎。遽辭去。遍歷叢席。諸尊宿告之者。不異徑山時。慨然曰。吾今而後知法之無異味也。乃歸見公。公俾給侍左右。師益加奮勵。脇不沾席者數載。朝叩夕咨。所以悟疑辨惑者。無一髮遺憾。遂得自在無畏。尋以心法既明。而世出世智。
不可不竟。每夜敷席於地。映像前長明燈讀之。一大藏全文。閱之至三過。皆通其旨趣。師之志猶未已。儒家言。及老氏諸書。亦擇取而嚅嚌之。自是內外之學。兩無所媿矣。出世。凡三坐道場。學子翕集座下。甚至無席受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