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入武康上栢山。結茅以居。人見其混俗。罔測其意。峰召之還山。峰曰。大有人道。你[掐-臼+也]泥帶水。師曰。兩眼對兩眼。峰為落髮受具。改名了義。元貞乙未。高峰示寂。師亦韜晦。或游禪林居下板。孤峭嚴峻。不假借人辭色。或嬉笑怒罵。粗言穢語。人所不堪。或不因勸請。隨機開導。聲如奔雷。自是王公貴人爭相迎。奉布施充斥。視之漠如。以泰定三年。歸坐祖山。學士大集。示眾曰。除却語默動靜道。將一句來。又曰。一息不來。向何處安身立命。
答者皆不契。觀師就席之意。勉狥眾望。多非得已也。至順中。仁宗聞師道行。詔命宣政院。使賷香入山宣問。敕有司加護。元統二年。賜號佛慧圓明正覺普度禪師。璽書未至山而師化矣。前一日召眾云。汝等克念先宗。弘揚大法。念報佛恩。勿生懈怠。旦起眾。聞空中雷聲隱隱。師已跏趺就逝。世壽七十二。僧臘四十九。藏全身於獅子巖之後。
中峰普應國師傳
師。諱明本。俗姓孫。錢塘人。母娠師時。夢無門開道者寄燈籠其家而生師。師生至性不好弄。而好歌梵唄結趺坐。髫[鬘-又+万]讀論孟未終卷。母喪輟學。年十五輒然臂持戒。誓向空寂。久之。閱傳燈錄有疑。志在參決。遂登死關。見妙公。妙髮長不薙。衣弊不易。孤峭嚴冷。未甞一啟齒而笑。亦未甞為其徒剃落。獨見師即驩然。欲為祝髮。蓋亦已知為大器焉。久之。誦金剛經。恍若開解者。師自謂識量疏通。於義趣無不融貫。然非性也。已薙染給侍死關。
入天目。於東南諸山最高寒。廩粟屋材。微飛輓則莫能至其上。師晝服力役。夜事禪定。十年脅膚不沾席。後於妙言下。機旨洞契。妙以其克肖。書偈付之。師益自晦。未甞以師道自任也。然而玉在山珠在淵。其光氣自不可掩。況審之以咨決。重之以記莂哉。至元間。松江瞿霆□。施田建寺於蓮花峰。號大覺正等禪寺。妙將遷化。以寺屬師。師辭。師每謂。住者必無上大道。其力可以開明人天。夙植福緣。其力可以蔭結徒眾。明智通變。其力可以酬酢事宜。
故凡住持。道為之體。而緣與智為之用。有其體而缺其用。則化權不周。事儀不備。猶之可也。使無其體。而徒倚其用。則雖處眾而眾歸。制事而事宜。亦不足言矣。況三者併缺而冒焉。尸之者。其於因果。能無懼乎。當五山缺主席。宰執大臣。致書幣屢以為請。師皆力辭。至於窮厓孤洲。草栖浪宿。屏遁其跡而避之。然四方學者。北殫龍漠。南踰六詔。西連身毒。東極摶桑。裹糧躡[尸@憍]。萬里奔走。而輻輳赴師者。殆無虗日。南詔僧玄鑒。素明教觀。
辨博英發如。曰。吾聞。大唐有禪宗。使審是耶。吾將從學。設或未當。吾將易其宗旨。而俾趨教觀。繇其國來。一聞師言。即悟昔非洞發源底。方圖歸以倡其道。而沒於中吳。鑒之徒。畵師像歸國。像出神光燭天。南詔遂宗禪。奉師為禪宗第一祖。至治三年春三日。山木稼。其徒之老異之。秋八月甲子。師遂入寂。即山之西岡。塔其全身。未逝前一日。遣別其外護并法屬。一一皆師手書。是日白虹貫山。師世壽六十一。僧臘三十七矣。師所至。四眾傾慕。
香茗金幣。拜禮供養。悉成寶坊。而師一衲一簞。未甞屬目。人念其豐肌暑月腠腐。奉葛衣以袣袣袢者。師一不以近體。他可知已。雖屢辭名山。以自放於山林江海。解縢屩脫袍笠。在處結茆以居。一皆名曰幻住蒲團禪板。晝作夜參。規程條章。井井森列。儀榘慎嚴。如臨千眾。至於激揚提唱。機用翕霍。嬰之者膽喪。聞之者意消。每謂其教傳佛心宗。單提直指。惡有所謂微妙授受。惡有所謂言語依解哉。故於教法。欲救其弊砭其病。皆以身先之師之于物。
洪纖高下。緩急後先。拒之不遺。接之不擕。人雖見其發于悲願。而不知其一以誠。而匪事夫空言也。當世公卿大夫。如徐君威卿。鄭君鵬南。趙君子昂。一聞師之道。固已知敬。及親炙言容。無不歆慕終其身。江浙丞相脫驩公。最號嚴重。讀師之書。斂袵望拜。高麗瀋王。以天屬懿親。萬里函香拜禮。起謂左右曰。某閱人多矣。未有如師福德最勝者。獲師開示。涕泣感發。師躬己以究其道。豈有毫髮涉世意哉。然而其名不行而彰。其道不言而信。自非行戒相應聲。
寔一致永久益。章而弗昧。亦何以致此哉。
石屋珙禪師傳
清珙。字石屋。蘇州常熟人。俗姓溫。母劉氏。生之夕有異光。及長依崇福永惟出家。二十祝髮。越三年受具。走天目見高峰和尚。峰問。汝為何來師曰。欲求大法。峯曰。大法豈易求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