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見而歎曰。此兒釋家子。吾失望矣。既長。恐其逸強婚之。居三載。無觸染也。父母叱之。師歎曰。生死業輪。欲為其本。三界勞生。愛為其根。無始汩沒。吾安能復襲斯愆耶。父母知其志不可奪。聽其出家。禮清涼寺成大德為師。成曰。吾家麒麟兒也。教以經典。過目成誦。孜孜為學無或怠。久之。成以三門土木事命諸徒。師曰。幻影浮光。須臾交謝。己躬下事未辦。吾安能為他閒事。長無明耶。幸師置我度外可也。乾德間。有司以德行聞。賜號宣秘大師。
視篆掌教門事。命下不可辭。勉而就職。僧庶懷來。法林穆肅。臨終謂弟子曰。昔伯夷叔齊。餓死於首陽之墟。非輕生樂死。知義有所重於身也。吾二十年來。己事未純。為僧務累。殉輕而遺重。其德虧矣。爾曹勉之。勿踵吾陋跡也。言訖而逝。
麻衣和尚傳
麻衣和尚者。不知何許人也。當五季之際。方服而衣麻。往來澤潞關陝間。妙達易道。發河圖之秘。以授華山處士陳摶。摶得之始著訣。以傳种放。放傳李溉。溉傳許堅。堅傳范諤昌。昌傳劉牧。始為鉤隱圖以述之。實本於師也。稱者謂。師發易妙於二千年之後。殆天授耳。錢若水。未第時。訪摶於山中。見老僧擁衲附火。若水揖之。僧開目而已。坐久。摶問何如。曰。無仙骨。若水退。摶戒之曰。三日後可復來。如期而往。摶曰。始吾見子。神觀清粹。
謂可以學仙。故請決於老僧。老僧言子無仙骨。但可作賢公卿。急流勇退耳。問向僧何人。摶曰。吾師麻衣道者也。太祖仕周時。甞訪師。問曰。今上毀佛法。大非社稷靈長之福。師曰。三武所以無令終也。又問天下何時定。師曰。赤氣已兆。辰申間。當有真主出。佛法亦大興。及受禪。果應所言。開寶四年。親征太原。道繇潞州。遇師之院。躬禱於佛曰。此行。以弔伐為事。誓不濫殺一人。葢不忘龍潛時師所囑也。
惠泉傳
惠泉。彭城人。住南臺閣子院。性孤潔。不妄與人交。知名士多就見之。與之語落落可喜。數親之。則拒而弗應。且義學超洽。能詩。清永有世外趣。大平興國末年。曹彬。緣弭德超之譖。出領節制。閉閣謝客。孫何自京師來。久不得見。以詩自誚。云欲謁元戎無介紹。薛能詩版在鵰堂。異日登南臺。聞泉高槩扣其門。一見如舊相識。館于其廬。饋勞加厚。將歸贐以裘馬。後二年。何。為進士舉首。同年。路振官彭門。何。盛稱泉好義甚篤。不求人知。
振。下車携僚客詣焉。其徒曰。吾師聞公來。已去浙矣。振歎慕。留詩壁間曰。漢公甞說惠泉師。解講楞嚴解賦詩。今日我來師已去。草堂風雨立多時。若泉之志。可謂善行其所學。無忝吾宗矣。
杭州興教小壽禪師傳
小壽禪師。不知何許人誰氏子也。以同時有永明壽。故稱小壽以別之。二壽。皆天台韶國師真子。師聞墮薪而悟。作偈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國師頷之。及開法。衲子爭師尊之。天禧中。御史中丞王公隨。出鎮錢塘。往候師至湖上。去騶從。獨步登寢室。師方負暄毳衣自若。忽見之問曰。官人何姓。王公曰。名隨姓王。即拜之。師推蒲團藉地坐。語笑終日而去。門人讓之曰。彼王臣來。奈何不為禮。此一眾所係。非細事也。
師唯唯。他日王公復至。眾橫撞大鐘。傾寺出迎。而師前趨立於松下。王公望見。出輿握其手曰。何不如前日相見。而遽為此禮數耶。師顧左右。且行且言曰。中丞即得。奈知事嗔何。其天資粹美如此。
惟中.文英傳
惟中。字慧雅。蓬州開元寺僧也。游成都。不復歸其鄉者。凡四十年。性孤潔。不妄與人合。精禪律之學。善吟詩。氣格清謹。與可朋相上下。時稱之曰詩伯。且通儒書。學者從質其義。日滿座下。羸形垢面。破衣敗履。見者莫測其中之所有。慶曆五年五月。示寂于大慈甘露道場。年六十九也。前時盡傾其槖中。得八萬錢。委其所甞往來者。楞嚴道人繼舒曰。我將去矣。生平之餘止此爾。其為我命奇工。繪六祖像。於爾院之釋迦殿。用此被唾罵。我不敢辭。
且欲使來者。見是相知是心。以是知見故。能祓除諸妄。而泯相亡心。我為是功德之意也。舒諾之。命名手劉允文圖之。梓潼文同。甞問道於師。為記其事。
文英者。姓蘇氏。泉州人。往來商成都。富鉅萬。留意禪悅。忽若有悟。盡捐貲。移書別妻子。祝髮於嘉祐院。妻子萬里。入蜀訪之。師絕不復見。堅坐一室歷三日。寂無人聲。妻子知師志不可奪棄去。以故聲望愈高。凡四坐道場。住超悟最久。超悟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