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陟層峰。皆琉璃色。盡見諸國仰望一城。城中有聲曰。住住。咄。基公未合至此。頃之。二天童自城出。問曰。汝見山下罪苦眾生否。答曰。我聞其聲。不見其形也。童子投與之劍曰。汝剖腹當見矣。基剖之。有光二道出腹中。輝映山下無數受苦之人。童子入城。持紙二軸及筆。委之而去。且尤未決其夢。是夕寺光發藏中。探之得彌勒上生經。始寤前夢。必慈氏俾之造疏耳。援毫之次。得舍利。如含挑如黃梁粒。相連而隕。皆紅潤可愛者無數。初奘公之發西竺也。
從尼犍子卜之。曰吉。弟子生矣。則知奘公之業。而基承之。夫豈其偶然哉。自博陵出法華大疏以揚化。而歸京師。常與翻譯。舊人律師宣公往來。宣公者不測人也。每日中則諸天送供。一日基往。送供者久不至。基去乃至。宣問之。答曰。適以大乘菩薩在。善神翼衛者多。我曹無路而入。故遲耳。永淳元年壬午十一月十三日。以疾卒于慈恩寺翻經舘。壽五十一。葬樊村。祔三藏奘法師之瑩。基平生造彌勒像。日對其像。誦菩薩戒一徧。復於五臺。琢玉石文殊菩薩像。
書金字般若經。生則體發光明。爛然不可正視。死而遷塔。則見齒四十根。如玉。不小壞。噫異哉。
唐義湘
新羅國雞林府人也。年弱冠。稔聞中國教法之盛。乃與同志元曉法師。負笈而西。既遵海岸。曰唐州者。而雨甚塗潦。蘆葦彌望。行無所歸。夜得小夷燥地宿焉。且視古墓也。骸骨髐然。顧之不能無懼意。遂徙陶穴中。鬼物嘯撼終夕。曉公歎曰。疇昔之安為吾無所見也。見則懼而致不若焉。豈非經所謂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歟。且三界惟心。萬法惟識。心外無法。胡用別求。即謝湘而歸。總章三年湘獨抵登州。分衛遇富家女子曰善妙者。以湘年壯色麗。
欲諧匹偶。湘堅拒弗答。善妙因復矢言曰。生生世世獲為檀越。供給和尚。又為弟子。習學大乘。成就大事。湘。依長安終南山智儼三藏。研究華嚴。未幾遂返本。國揚化。道經善妙家。將附商舶。即解纜。而善妙悉出諸衣服什器。素所備物。追餞之。而身造海岸。則船已遠矣。於是善妙復矢曰。如我實有供養心者。則此篋笥。當躍入船中。有頃風飄浪擊。盡輸載無少遺餘。善妙乃復矢之曰。我願此身化為大龍。挾持和尚。傳度彼國。因自投身濤波中。
俄頭角崢嶸。鱗甲晃耀。雲霧冥晦。而柂牙帆腹。尤覺便利於他日。若其蜿蜒夭矯。時或見之。既濟仍徧相攸處。然脫有可者。久為異宗所據。湘獨念以為大華嚴教。誠宜於有福地興之。舍爾其奚之耶。時善妙龍知其念。遽以神力。於虗空中現巨石。縱廣一里。正覆于異宗所居之上。勢且隕者。群僧懼其壓。奔駭不敢留。湘即居之。鬱為大叢社。併辭國王所施莊田奴僕等。湘弘導勤懇。脩練精苦。弟子智通表訓道身梵體等。嗣著述章疏。皆明性海義例。
海東號湘華嚴初祖。竟終于本國。
唐曇璀
生吳郡顧氏。稚歲入道。淹通經論。晚年事牛頭山融大師。衲衣空林。多歷寒暑。時廣陵覺禪師。建鄴如法師。皆名德宿匠。杖錫來儀。虗而往實而歸。其所至可量哉。天后以璽書徵入朝且詔栖霞約法師敦勸。璀固辭。因葺宇於鍾山之竹林。以老焉。天授三年二月六日卒。先卒之七日。已端然入于三昧矣。春秋六十二。既闍維。斂遺骸建塔。門弟子僧感僧頵刻石紀事。以垂永久。
唐法持
潤州江寧張氏子。幼棄俗即悉定業。年三十。謁黃梅忍大師。獲餐法味。後歸青山。事方禪師。卒傳燈。繼緒山門。數年之中。四部依慕。當黃梅謝緣之際。甞謂弟子曰。得吾法者僅十人。金陵法持其一也。嗚呼統寄之不可苟以付授如此。長安二年九月五日。終于延祚寺。有空中神旛。西來繞山數轉。故居幽栖院。竹林。變白之祥。遺命露屍施鳥獸。從之。壽六十八。門弟子智威嗣。
唐神秀
生洛陽尉氏。李氏。小年從師薙染受法。後值忍大師於蘄州東山雙峰寺。開示心要。歎曰此吾志也。敢不力。雖躬事樵汲。無所憚。會有行者慧能。竟得從上諸祖表信衣鉢於大師。而大師遽亦示寂。於是秀往居江陵之當陽山。以闡化導眾。四海禪侶。嚮風而靡。則天聞其名。詔肩輿赴闕。入內道場。躬拜跪。執弟子禮。供施豐縟。以致崇重道德之意。仍詔於前所居地。建後度門寺。當是時。王公貴人。逮夫士庶。皆屣履造庭。伏謁聽訓誨。方能公禪師以承嗣之嫡。
留韶陽。秀因累疏舉薦。以為其操履之素。出已上。當必召以淑天下。不宜捐棄裔土。使本朝有輕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