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西廡下。見壁畫殊肖鑒。且其旁有石記曰。馮氏子吳郡人年十八為浮圖。卒年七十八。乃與昔日老僧語不小誤。生因驚異而去又姑蘇靈巗寺者。吳王闔廬之舘娃宮也西去城二十里。梁天監十五年。客居士操水墨。就殿隅西北廡下。畫梵僧像。一丈五寸。於堊堵間神貌奇古。靈蹤化跡。往住為世利益。先天二年。魯公陸像先子以疾求醫。未効。公慮其增劇憂甚。適僧分衛過門。入視之索水以噀病即已。公喜厚以幣謝不受。問問所在。答曰。蘇之吳縣西靈巖寺也。
郎君揚歷其行李之便。或可以枉顧也。久之陸子果補尚書祠部郎遷桂管廉使意獲迂道其寺以展疇昔然徧扣而力探之。終莫能得。俄覩畫像注目察之曰。此非前日起我之死者歟。寺之人因縱言其感通應變事。陸子益施香火資數萬緡。以致殷勤云。會昌初。見夢於山隣陸宣曰。吾茲將西歸天竺矣。宣遽命工模其畫五年。詔毀天下寺四十餘所。而靈巖與焉。大中既復教。寺亦仍舊。咸通七年。蝗甚盛至。蔽天亘野。植物之可食者無遺類。被城郭輒嚙人衣服肌髮。
百姓苦之。時耆文吳元讓等數十百人。爇香泣禱畫像前。蝗竟越境無所損乾符五年。寺僧詣闕請鍾備法器。既投牒右神策。軍吏訝曰。昨甞有僧請鍾矣。計會其州縣寺額正爾。抑己乃出於重乎。徐物色之則像也。後稱智積菩薩傳者以為始有梵僧來禮謂然。
唐法江
江東人。遊蜀居法聚寺。寺即隋之蜀王秀所造者。仁壽中。甞塔舍利。故勝事尤多。江一日忽謂其同房之徒曰。外有檀越萬餘輩。悉戴冒方被拘攣。無所告訴。可急救也。其徒即出視之無所見。但見漁者以竹器負螺子。至馳報江。江使以錢贖而投之水。又長安大興善寺。本隋之舍衛寺也。先天中。灾摩孑遺。東明觀道士李榮巴西人輕薄善戲謔。為之辭曰。道善何曾善。言興却不興。如來燒赤盡。惟有一群僧。眾聞而怒且奮然。事大費繁勢莫之卒。就俄一德衣弊貌陋。
委破囊於地曰。幸還成佛殿。竟驟步去。不知所在。徐察之人無識者。尋倒其囊。得黃金千兩。由是施者四集。而寺以亟成。
唐守如
閩人。住同愛寺。善勸誘閩中士民慕悅之。紓急解難。若己飢渴。精舍庵廬所至有成就。開元十年議於其寺。開浴室以便大眾。然地勢視他處隆亢。泉出其下。且遠不易致。雖枯槹瓶綆無用也。既而卑遠之源一夕頓涸。忽清泉迸出。去浴室二十餘步。而近。識者以為如誠德所感云。
唐法秀
出家居京師佛寺。時遊終南山水間。每勸眾成辨善務。雖至老。未甞懈。開元之季。夢人教以手巾袈裟各五百事施回向寺。寤則備其物如數。而後徧詢回向所在無有也。忽有一僧謂秀曰。我知回向處。君茲俱齎所施物。與名香一斤。以從我則回向可得矣。於是秀許諾。行二日始覺。其地極深僻敻絕。復進見碾石一具。橫道側。秀念以為此非跡轍所能到。而顧有磨磑等器。則去人居不遠矣。乃出所持香。焚碾石上。禮拜哀禱再三。自午達暮谷中昏霧四塞。
咫尺不相覩。頃之明霽遙見崖半金碧輝映。微識其榜曰。回向之寺。所偕之僧。旁贊之努力。竟造而鐘磬鐙燭。影滅聲沈矣。詰且侍者引謁堂上和尚白來意。和尚使歷諸房散所施而所散之施。且四百九十九事。所歷之房亦爾然。其人皆在無他往者。次至一房則塵網暗戶牖。俄有老僧。謂秀曰。此固汝主唐天子房也。共住時頗進修。而性嗜樂音。終以犯律墮凡境。可惜也。遂拈壁上玉尺八。予秀曰。此亦汝主。在日常所御者。第今以汝所施手巾袈裟併遺之。
則猶足以旌山中不忘意。且以趣其蚤來歸也。秀後果見上。上即取玉尺八。吹之宛然宿習。
唐慧符
姓戚氏。越之諸暨人也。少有膂力。任俠不事生業。因投師出家香嚴寺。納戒之後。顧能矯跡柔心。頓變初操。持律安禪。研尋經論。無何乃入灊縣霍山天柱峯結庵而居焉。久之。有鉅蛇張口向符。若將者。符徐語之曰。吾有宿負。即請償之。苟汝以業縛而欲以遽脫者。宜易形來。吾為授戒已而。果有童子。願依符度世。乃為落髮披衣而去。或訴其私度於官。符對辨具實。吏察其非常。而縱之。平生善持呪。及歸鄉里。患疽癤者。請呪之。立愈。開元十八年卒。
闍毗骨節相連鎖不散。
唐處寂
蜀之資州周氏子。出家既受具。師事寶修禪師。獲心法。隱居山北蘭若。行杜多行。海內知其名。天后時。詔見。賜摩納僧伽梨。懇辭放還山。每跏趺胡牀。晝夜常坐。不昏寐。虎伏其下如衛護。積四十六年。跡未甞出山。而神異寢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