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藏兵火之。餘矧古成之。萬家建法筵之三日云云。率同志重刊僧史。略冠以序於別立禪居。傳禪觀法二門。問註云。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則王道興焉。佛寺僧規。稟如來制。則正法住矣。不遵王化名曰叛臣。不繼父蹤呼為逆子。敢有不循佛說。是謂魔外之徒。所以三世諸佛法無異說。十方眾聖受學同文。夫釋迦經本也。達磨之言末也。背本逐末良可悲夫。愚素習眾胥力根貝葉。徧問西來藏。仍閱古今求法記文。天竺禪定竝稟佛乘。所以入聖位者不絕。
葢依法不依人。務實而行。佛言聖法真不悞後學也。敢咨同志學佛修禪。庶幾速離苦津高登彼岸。無以利口欺人自瞞。靈府經云。若欲得道。當依佛語。違而得者。無有是處。可誣也哉。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告其徒曰。法門扶持。更在諸公。吾當行矣。端坐而化。偈曰。萬法本空。一真絕妄。如彼太虗。元同谷響。荼毗已寶護塔于九里松。
子光
蘭溪人。習台學。南詢見杲大慧。住莆田.福清作依托明師勝地論三卷。謂。佛法高玅若增上勝緣。唯明師勝地為堪依托。葢學道貴見性。見性貴修習。見性未明必務求師。修習未成必務於地。得其師。則模範正。得其地。則心跡安。人間中國聖賢所居。兜率陁天彌勒說法。西方淨土彌陀闡化。三處皆名勝地。竝得依托修行中下二卷。專明西方法門。勸人修習。序跋在樂邦文類。
葉適
字正則。號水心。永嘉人。中賢良大科。孝宗朝為士林英特。仍染指法門。今錄集中三文以儆吾人之不能存神教觀者。其題[書-曰+皿]婆須密女云。舊傳程正叔見秦少游。問天知否。天還知道和天也瘦。是學士作耶。上穹尊嚴。安得易而侮之。薄徒舉以為笑。如此等風。致流播世間。可謂戹矣。其華嚴諸書乃異域之放言。婆須密女豈有聲色之實好。而遽以此裁量友朋乎志。意想識盡。隨虗假則元祐之學雖不為羣邪所攻。其所操存亦不足賴矣。此蘇黃流弊。
當戒而不當法也。此可見公於彼門中。雖小小疑似。亦審訂決擇。非筆下有萬鈞神力。則不敢破元祐諸公也。其題張君注佛書云。黃巖張士特示余注心經.金剛.圓覺.楞嚴.四十二章及標題.節注.經律.紏異等皆備。昔余在荊州無吏責讀浮圖書。盡數千卷。於其義類粗若該涉。今觀張君貫穿出入。證會反復。悉從舊文。不以私意為說。至於要言微趣。人所難知。往往迎刃氷解。則多自得。按四十二章質略淺俗。是時天竺未測漢事。採摘大意。頗用華言以復命。
非浮圖本書也。西戒僻阻。無禮義忠信之教。彼浮屠直以人身喜怒哀樂之間。披折解剝。別其真妄。究其終始。為聖狂賢否之分。葢世外奇偉廣博之論。與中國之學皎然殊異。世之儒者不知淺深。強欲攘斥。反以中國之學佐佑之而曰。吾能自信不惑其於道鮮矣。余既為張君題所注佛書併記一事。蜀人范東叔自云。在學省時。晨朝必誦楞嚴。陳君舉與隣省問。念佛為誰。東叔拱對。君舉戲曰。吾以為老卒所課耳。東叔因言。誦此三十年矣。余聞請東叔。楞嚴要義安在。
東叔沈思久之曰。如鷄後鳴。顧瞻東方。已有精色。此是逼撲到緊要處也。余聞而歎息。夫不讀者固不能知。而知者止於此。嗚呼。安得以張君所注語之乎。此可見公於儒釋不同處審訂決擇。否則不能笑韓歐之浪戰也。其宗記序云。佛學由可至能自為宗。其說蔓肆。數千萬言。永嘉鮑埜刪擇要語定著篇。此非佛之學。然也。中國之學為佛者。然也。佛學入中國。其書具在。學之者固病其難。而弗背也。有胡僧教以悉棄舊書。不用即己。為佛而已。學之者疑其誕而未從也。
獨可粲大喜。決從之。故流行至今。嗚呼。佛之果非己乎。余不得而知也。己之果為佛乎。余不得而知也。余所知者。中國之人畔佛之學而自為學。倒佛之言而自為言。皆自以為己即佛。而甚者以為過於佛。是中國人之罪。非佛過也。儒者則不然。於佛之學不敢言曰異國之學也。於佛之書不敢觀曰異國之書也。彼夷術狄技絕亡異耳。不幸以吾中國之人為非佛之學。以吾中國文字為非佛之書。行於不可行。立於不可立。艸野倨侮。廣博茫昧。儒者智不能知。
力不能救。則中國之人非佛非己。蕩逸恣縱。終於不返。是不為大慼歟。余甞問埜。儒之強者之慍。弱者眩。皆莫之睨。子以何道知之。又為之分高別下。取要捨煩哉。埜曰。無道也。悟而已矣。今為是宗者亦曰。無道也。悟而已矣。余聞而愈悲夫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故曰。亦可以弗畔矣。悟而遂畔之。庸知非迷之大乎。雖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