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從文章之士學妄言綺語。是增長無明種子也。聰老尤喜接高明士大夫。開懷論議。便穿得諸儒鼻孔。若於義理得宗趣。却觀舊讀諸書。境界廓然。六通四闢。極省心力也。然有道之士。須志誠懇切歸向。古人所謂下人不精。不得其真。此非虗語。聰為明公所賞識者如是。亦臨事之大體也。
且和尚。嗣佛性泰。嘗頌覺鐵觜先師無此語因緣云。誰道先師無此語。焦尾大蟲元是虎。胡蜂不戀舊時窠。猛將豈在家中死。急著眼却回顧。若會截流那下行。匝地清風隨步舉。又頌噇酒糟話。荊棘林中宣妙義。蒺藜園裏放毫光。千言萬語無人會。又逐流鶯過短墻。佛性見。深肯之。佛日過衡陽。且嘗以頌寄之曰。異類中行世莫猜。故教佛日暫雲霾。度生悲願曾無聞。却作南安再出來。且住潭之惠通。不苟時名。故不聞於世也。
元和尚。參圓悟契證。耿龍學命住處州南明山。幾二載。厭迎送。示眾。舉感鐵面頌云。院是大宋國裏院。州是大宋國裏州。州中有院不容住。何妨一鉢五湖遊。元曰。是則去住自由。忒煞露風骨。吾有頌曰。休。休。休。夕陽西去水東流。惟有仰高雲勢遠。搏風九萬過南州。下座便行。
圓悟在五祖為座元。有僧請益風穴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因緣。偶佛鑒來。悟曰。懃兄可為頌出。布施他。鑒即頌曰。彩雲影裏神仙現。手把紅羅扇遮面。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中手扇。悟深喜之。後其僧看鑒語作此頌。頌文殊起佛見.法見因緣。乃問悟。悟曰。渠此頌。凡佛祖機緣皆用得著也。
張無盡。在江寧府戒壇院閱雪竇拈古。至百丈參馬祖因緣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忽投卷曰。審如此言。臨濟豈得有今日也。有頌曰。馬師一喝大雄峯。聲入髑髏三日聾。黃蘗聞之驚吐舌。江西從此立宗風。甞舉似平和尚。平後致書與無盡曰。去夏閱臨濟宗派。深知居士得大機大用。乃求前頌。藁無盡再以頌寄之云。吐舌耳聾師已曉。搥胷只得哭蒼天。盤山會裏翻筋斗。到此方知普化顛。時大觀三年也。
真宗朝真州長蘆登和尚。數年鼎新起長蘆寺。既就。一夜夢有神人來乞為土地。登曰。你做我土地不得。神曰。何故。登曰。你見我僧家過。神云。某有長誓。遂斷一臂呈。登曰。若如是則可。遂與建祠堂。迨塑土地。一臂墮落。屢修復爾。方見願力之重也。
普照禪師會中有一老僧。每日誦大悲呪三百遍。諸經呪亦然。至夜須禮佛三百拜。雪堂見其波波劫劫不閑。一日。向渠說云。何不一切放下。渠云。纔放下。便覺閑過。雪堂曰。你若放下。却不閑過。因謂眾曰。此皆信力未充。所以尋常向兄弟說。不要上他機境。如何謂之機境。佛謂之機境。法謂之機境。而況文章一切雜事乎。若守閑閑地。自然虗而靈。寂而妙。如水上葫蘆子相似。蕩蕩地無拘無絆。拶著便動。捺著便轉。真得大自在也。
舒州有一居士。常往五祖齋僧。一日。問首座曰。某俗人。參得禪麼。座云。你是俗人。如何參得禪。居士不會。舉似演和尚。演云。首座却有本分手段為人。居士方信。遂篤志參究。後見佛眼。眼展手云。因什麼喚作手。居士忽大徹。五祖。在受業寺逐字禮蓮經。一夕。遇屎字欲唱禮。遽疑。乃白諸老宿曰。如何屎字亦稱為法寶。某禮至此。疑不自解。老宿曰。據汝所問。可以南詢。汝正是宗門中根器也。祖遂南遊。初抵興元府。經時逗留。隨房僧赴請。
稍違初志。受業師聞之。寄信至祖。祖開緘只見兩行字云。汝既出得醋罋。又却淹在醬缸裏。祖讀罷。即日登塗往浙西參圓照。次見浮山遠。遠知其根器異。指見白雲端。端示以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因緣。久之未契。一日。自廊趨上法堂。疑情頓息。未幾。令充磨頭。白雲一日到磨院云。有數僧自廬山來。教伊說禪亦說得。下語亦下得。批判古今亦判得。祖云。和尚如何。端云。我向伊道。直是未在。祖得此語。數日飲食無味。後七日方諭厥旨。祖常以此語謂學者曰。
吾因茲出得一身白汗。自是明得下載清風。雪堂有頌曰。腦後一槌喪却全機。露躶躶兮絕承當。赤洒洒兮離鉤錐。下載清風付與誰。
張無盡。入東臺。因言文潞公呂申。公不報。乞出為荊南提舉。見浩布裩。以書薦浩於郢州太守。偶大陽虗席。遂致之。浩在襄州鹿門受請。云。七年喫鹿門飯。屙鹿門屎。不參鹿門禪。若是刢利衲僧。却向大陽相見。遂攜拄杖徑往郢。先入院。後參州郡。官責之云。長老得甚指揮入院。浩曰。某山林人。誰知你郡縣禮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