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常不輕菩薩。不專讀誦經典。但行禮拜四眾。尚得六根清淨。我何為不禮諸佛世尊。即于別院閉門。常禮萬五千佛。依經自唱。一一禮之。寺僧怪其所作。于壁隙伺之。見禮拜頭下。天龍八部等亦頭下。數數非一。諸人來其院者。無不心戰走出。恒聞異香蔚蔚。及爾終後。貞觀年中。院無人往。每夜常聞彈指禮拜行道等聲。
智隱
貝州李氏子。即華嚴藏公之弟子。薙染之後。遵弘道業。慧解所傳。受無再請。而神氣俊卓。雅尚清虗。談吐佛乘。聽者忘倦。開皇七年。敕召藏公。師與入京。住大興善寺。通練智度論。阿毗曇論。及金剛般若論。明其窟穴。解兼倫例。眾舉紹隆。下敕補充講論。于經藏寺。仍揚前部。微恙而終。敕送舍利于益州之法聚寺。即蜀王秀之所造也。道貫西蜀。開化彌昌。傾其金貝。無不興從。不接旬而塔成就矣。及將下瘞。天雨銀花。放白色光。如此非一。
正入塔時。感五色雲覆于函上。團圓如葢。大鳥六隻旋遶雲間。閉訖俱散。人以事聞。蜀王大悅。
法凝
會州人。姓龐氏。初齊武帝。夢遊齊山。不知在何州縣。散頒天下覓之。時師之父老奏稱。去州城北七里。有臣人山。舊號齊山。武帝遣于上立精舍。度僧給田業。師以童子。在先得度。專心持戒。道德日新。兼以究心。時則誦經。後習禪定。或三日出定。或七日出。眾往于牕中窺見。容或禪定。便經一月出。猶不飲食。眾往勸之。雖復進食。漸取少分。年至七十。于佛像前。置座而坐。初燒一指。晝夜不動。火然及臂。弟子輩欲往撲滅。師禁之不許。
臂然火焰彌熾。遂及身支。七日七夜。眾皆頂禮贊嘆。至身煉盡。唯有聚灰。眾共起塔。今精舍猶在。
僧崖
涪陵牟氏子。晉義熈九年。朱齡石伐蜀。涪陵獽三百家。隨軍平討。因止千廣漢金淵山谷。師即其後也。而童幼少言。每遊山泉。必先禮而後飲。或諦觀不瞬。坐以終日。人問其故。答曰。是身可惡。我思之耳。後必燒之。及年長從戎。毅然剛正。甞隨伴捕魚。得己分者。用投諸水。謂伴曰。殺非好業。我今舉體皆同眾生。遂捨家出家。而修禪觀。時獽首領數百人。共築池塞。資以養魚。師往彼觀望。忽有異蛇長尺許。頭尾皆赤。須臾長大。乃至丈餘。
圍五六尺。獽眾奔散。蛇便趣水。舉尾入雲。赤光遍野。久之乃滅。尋爾眾聚。具論前事。師曰。此無憂也。但斷殺業。蛇不害人。又勸停池堰。眾未之許。俄而隄防決壞。時依悉禪師。施力供侍。雖充驅使。而言語訥澀。舉動若癡。然一對一言而合大理。經留數載。無所異焉。
紹闍黎
梓州玄武蒲氏子。未出家前。山行見一大蟲甚瘦。又將一子。于澗中取蝦為食。師歎曰。此蟲應在深山。飢之甚矣。等是一死。不如充此之飢。乃脫衣往臥蟲前。蟲乃避去。後方出家。唯誦經行道。更無異行。大業之初。汝州界蟲暴非常。三五十人持杖而行。傷人既多。師往其處。立茅蓬而坐。蟲並遠去。道路清夷。年一百九歲。乃見疾而終。弟子收舍利。豎塔藏之阿原。
法建
廣漢雒縣朱氏子。誦經千卷。閑暇遨遊。俗無所測。或閉門數日不出。亦無所食。唯聞誦經。然小聲吟諷。音不外徹。有人倚壁竊聽臨響。但聞斖斖溜溜。似伏流之吐波。旹乃一出。追從無聞。武陵王東下。令弟規守益州。魏遣將軍尉遲迥伐蜀。規既降欵。城內大有名僧。皆被拘禁。至夜忽有光明。迥遣人尋光。乃見諸僧並睡。唯師端坐誦經。光從口出。迥聞自到師座。頂禮坐聽。至旦。迥問曰。法師昨夜所誦何經。答曰。華嚴經下袠十卷。迥曰。何不從頭誦之。
答曰。貧道誦次到此耳。迥曰。法師誦得幾許。答曰。貧道發心欲誦一藏。情多懈怠。今始得千卷。迥驚疑不信。將欲試之。曰屈總誦一遍。應不勞損耶。師曰。讀誦經典。沙門常事。豈憚勞苦。乃設高座。令諸僧眾並執本聽。法師登座為誦。成似急流之注峻壑。其吐納音句呼噏氣息。或類清風之入高松。眾聞其餘音。情疎意逸。空望塵躅。七日七夜。數已滿千。猶故不止。迥起謝曰。弟子兵將。不得久停。請從此辭。諸僧因並釋放。迥出嘆曰。自如來稱滅之後。
阿難號為總持。豈能過此。蜀中乃有如此僧。所以常保安樂。奇哉奇哉。師年八十終。
慧恭
成都周氏子。周武未廢佛教之時。與同寺惠遠。結契勤學。遠直詣長安聽採。師長往荊揚訪道。遊于京師。聽得阿毗曇論。迦延。拘舍。地時。成實。毗婆沙。攝大乘。並皆精熟。還益州講授。卓爾絕羣。道俗欽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