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不可貲也。大中八年間詣成都。造謁府帥。白公敏中。請奏寺額。以其足跋。肩輿而至。人皆未甞見其登圊而旋溺也。故時呼為無漏師。安置聖壽寺且十日。白中。令僧五六。晝夜互守。而伺察之。內外飲食。亦略同常人。而無解衣去二行之意。詳其十辰之積。便旋何所。畢不可知。司徒白公奏額。到日便辭歸。眉郡判官盧求見之。謂為小沙彌耳。人云。此師年已八十餘矣。
亡名者
不知何許人。居褒城西數十里中梁山。數峰迴負。翠碧凝空。處于厥中。行事詭異。言語不常。恒見者弗驚。乍親者可怪。平常酷嗜酒肉。麤重公行。又綱任眾事。且多折中。號師上座。時羣緇伍一皆倣習。師知而歎曰。未淨心地。何敢逆行。逆行非諸人境界。諺云。金以火試。待吾試過。開成中。忽作大餅。招集徒眾曰。與汝曹遊尸陀林去。葢城外山野多墳塚。人所棄屍于此。師踞地舒餅。裹腐爛死屍。向口便啖。俊快之極。同遊諸僧。皆掩鼻唾地而走。
師大叫曰。汝等能餧此肉。方可餧他肉也。自此緇徒警悟。化成精苦。遠近歸信。時右僕射柳仲郢。任梁府。親往禮重。終時。年可八九十。真影存于山寺。至今梁益三輔間。止呼為興元上座。奇踪異迹。未及詳也。
法江
江東人。遊岷蜀。居于法聚寺。即隋蜀王秀所造也。內有仁壽中文帝樹舍利塔。師以慈憫為懷。多逆知其來。言無少悞。甞在房中謂門人曰。外有萬餘人。盡載帽。形且攣踡。從吾乞救。汝速出寺外求之。不見人物。弟子怪師之言。何其倒亂。徙倚之間。有數十人。荷擔竹器中螺子至。師曰。此之是歟。命取錢贖之。投于水中矣。
羅僧
蜀聖壽寺得果位人也。甞寢疾于五臺山。同會僧俱不可測。而瞻眎之。曾無怠慢。將及九旬而病愈。臨訣之際曰。深感所苦。而煩看眎。今遂平復。由師之力。我住在劍外九隴郡之茶籠山爾。異日遊方。無忘相訪也。暮歲而至蜀。歷訪羣峰。徧詢老樵輩。且曰。未甞聞茲山名。乃歎曰。噫病禪之妄也。將迴。遇山童曰。某是彼巖之聚沙者。即前導而去。俄睹殿塔儼空。房廊環肅。果值昔之臥病者。迎門敘故。日將暮矣。而謂之曰。茲寺非得漏盡通。不能至此。
以我宿緣。一諧遘止。曰可寄一宵乎。答曰。為未可爾。其克勤修證。至此何難。乃命舊童送師歸去。其僧迴望。但見巖壁峭峻。杉檜莽蒼而已。則開成中也。時悟達國師知玄。著傳之次。得僧可思。尤閑地理。命為玄作他日安塋兆之地。得丹景前峰。其山若雉堞狀。雖高低起伏。而中砥平。俄有里人耆老曰。古相傳云。茶籠山矣。
行遵
福州閩王王氏之仲子。後唐莊宗即位。入洛進方物。因留京邸。同光末。會明宗將入。兵亂相仍。乃自翦飾。變服為僧。竄身巴蜀。逮晉開運中。狀貌若七十餘。然壯力不衰。或詢其年臘。則必杜默。于閬中寓光國禪院。徒以律法住持。人不知之師之能否。有李氏子家命齋。飲噉之次。歘起出門叫噪。若有所責。謂李曰。今夜有火。自東南至于西北。街坊鄰居咸令備之。是夕果然煨燼無遺。眾聚問其故。曰昨一婦女。衣紅秉炬而過。老僧恨追不及耳。
僧緘者
姓王氏。京兆人。少而察慧。辭氣絕羣。大中十一年。杜審權下對策成事。祕書監馮涓。即同年也。乾符中。巢宼充斥。隨流避亂。至渚宮投中。今成汭汭。攻淮海不利。遂削髮出家。屬雷滿據荊襄。趙凝攻破之。梁祖遣高季昌誅滅也。江陵遂屬高氏。師避地夔峽間。後唐同光三秊。入蜀尋訪馮涓。已死矣。遂居淨眾寺。而髭髮皓然。且面色紅潤。逍遙然。人不測其情偽焉。
點點師
不知何許人也。孟氏。廣政中。隱卭南大邑山寺。多遊廛肆中。雖事削染。恒若風狂。或與人接。必指黠而言。故目是稱焉。有命齋食者。酒肉不間。率以為常。俚人亦不厭也。日之夕矣。乃市黃白麻紙筆墨。寘懷袖以歸。行數里。沈酣而至瞑矣。所居之室。雖有外戶。且無四壁。入後闔扉。人不得造。初隣僧小童。躡足伺之。見秉燭箕踞。陳紙筆于前。訶責大書。莫曉其文字。往往咄嗟。如決斷處置。久之明闇間熟視。閃爍若有人森列。狀如曹吏。則襦裳非世之服飾。
觀者怖懼而退。詰旦微詢其事。怒而弗答。居數載。卭笮之人咸神異之。後不知其終。
定蘭
成都楊氏子。本闤闠間兇惡屠沽類。天與厥性。悔往前非。誓預六和。化行三蜀。當爾時咸歸信焉。造伽藍一。號聖壽。與其緣未發。乃藏于傭保中。而父母早亡。無資可以追往。每遇諱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