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舉癢和子擊曰。莫道禪家所言不根好。師憤曰。昨日雨今日晴。畢竟是甚麼法中收。照曰。第二十四時分不相應法中收。師恍悟。即禮謝。後歸蜀居講會。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眾多引去。遂說偈罷講曰。眾賣花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算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靄中。由是隱居二十年。道俗追慕。復命演法。笑答偈曰。遯跡隱高峰。高峰又不容。不如歸錦里。依舊賣青松。眾列拜悔過。兩川講者爭依之。
泐潭準法嗣
隆興府雲巖典牛天遊禪師
成都鄭氏子。初試郡庠。復往梓州試。二處皆與貢籍。師不敢承。竄名出關。適會山谷道人西還。因見其風骨不凡。議論超卓。乃同舟而下。竟往廬山。投師剃髮。不改舊名。首參死心不契。遂依湛堂于泐潭。一日潭普說曰。諸人苦苦就準上座覓佛法。遂拊膝曰。會麼。雪上加霜。又拊膝曰。若也不會。豈不見乾峰示眾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聞脫然頴悟。出世雲葢。次遷雲巖。甞和忠道者牧牛頌曰。兩角指天。四足踏地。拽斷鼻繩。
牧甚屎屁。張無盡見之甚擊節。後退雲巖。過廬山棲賢。主翁意不欲納。乃曰。老老大大。正是質庫中典牛也。師聞之述一偈而去。曰質庫何曾解典牛。祇緣價重實難酬。想君本領無多子。畢竟難禁者一頭。因菴于武寧。[扁-戶+尸]曰典牛。終身不出。塗毒見之。已九十三矣。上堂。卓拄杖曰。久雨不晴劄。金烏飛在鐘樓角。又卓一下曰。猶在[穀-禾+卵]。復卓曰。一任衲僧名邈。上堂。馬祖一喚。百丈蹉過。臨濟小廝兒。向糞掃堆頭。拾得一隻破艸鞋。
胡喝亂喝。師震聲喝曰。喚作胡喝亂喝得麼。上堂。象骨輥毬能已盡。玄沙斫牌伎亦窮。還知麼。火星入袴口。事出急家門。上堂。三百五百。銅頭銕額。木笛橫吹。誰家接拍。時有僧出。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上堂。寶峰有一訣。對眾分明說。昨夜三更前。烏龜吞却鼈。至節上堂。晷運推移。日南長至。布裩不洗。無來換贊。大小玉泉。無風浪起。雲巖路見不平。直下一鎚粉碎。遂高聲曰。看脚下。
大溈瑃法嗣
眉州中巖慧目蘊能禪師
本郡呂氏子。年二十二。于村落一富室為校書。偶遊山寺。見禪冊閱之。似有得。即裂冠圓具。一鉢遊方。首參寶勝澄甫禪師。所趣頗異。至荊湖。謁永安喜。真如喆。德山繪。造詣益高。迨抵大溈。溈問。上座桑梓何處。師曰西川。曰我聞西川有普賢菩薩示現。是否。師曰。今日得瞻慈相。曰白象何在。師曰。爪牙已具。曰還會轉身麼。師提坐具繞禪牀一帀。溈曰。不是者個道理。師趨出。一日溈為眾入室。問僧。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劍麼。僧豎起拳。
溈曰。菜刀子。僧曰。爭奈受用不盡。溈喝出。次問師。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劍麼。師亦豎起拳。溈曰。也祇是菜刀子。師曰。殺得人即休。遂近前攔胸築之。溈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子撲。後還蜀。菴子舊址。應四眾之請。出住報恩。上堂。龍濟道。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本無迷悟人。祇要今日了。師曰。既無迷悟。了個甚麼。咄。上堂。舉雪峰一日普請搬柴。中路見一僧。遂擲下一段柴曰。一大藏教祇說者個。後來真如喆道。一大藏教不說者個。
據此二尊宿說話。是同是別。山僧則不然。豎起拂子曰。提起則如是我聞。放下則信受奉行。室中問崇真氈頭。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真領悟曰。和尚且低聲。遂獻投機頌曰。萬年倉裏曾饑饉。大海中住儘長渴。當初尋時尋不見。如今避時避不得。師為印可。一日與黃提刑奕棋次。黃問。數局之中。無一局同。千著萬著則故是。如何是那一著。師提起棋子示之。黃佇思。師曰。不見道。從前十九路。迷殺幾多人。師住持三十餘載。凡說法。不許錄其語。
臨終書偈趺坐而化。闍維時暴風忽起。煙所至處。皆雨設利。道俗斸其地皆得之。心舌不壞。塔于本山。
懷安軍雲頂寶覺宗印禪師
上堂。古者道。識得凳子。周帀有餘。又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山僧總不恁麼。識得凳子。是甚麼閒家具。一日普說罷。師曰。諸子莫要散去。更聽一頌。乃曰。四十九年。一場熱閧。八十七春。老漢獨弄。誰少誰多。一般作夢。歸去來兮。梅梢雪重。言訖下座。倚杖而逝。
昭覺純白法嗣
成都府信相宗顯正覺禪師
潼川王氏子。少為進士有聲。甞晝掬溪水為戲。至夜思之。遂見水泠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塵境自空。曰吾世網裂矣。往依昭覺得度。具滿分戒。後隨眾咨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