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從此入輪迴。侍僧編次。易入為出。智見而大詬。是時智年九十。可謂宗門大老矣。視死心為猶子。聞訃歎法幢之摧。蓋前輩以法道故。今則不然。生譽死毀與市輩無異。真可羞也。
泉州教忠光禪師。與李參政漢老在小谿雲門菴妙喜會中。有同參契分。李因致光住教忠功德院。其疏有三拜頓忘師弟子。一口吞盡佛眾生之句。為叢林傳誦。既而李病將革。以偈寄光。曩歲曾經度厄津。深將法力荷雲門。如今稍覺神明復。擬欲醻師不報恩。光即和之。胡牀穩坐已通津。何處更尋不二門。八苦起時全體現。不知誰解報深恩。李得其報。閱罷而逝。其處生死之大變。泊然不亂。而言神明還復。可見平日所養矣。東坡謂生死之際不容其偽。李殆庶幾焉。
李文和公。大中祥符間。甞作二句頌。寄朱發運正辭。是時許郎中式亦漕淮南。朱遂以李頌示許。相與聯成四句曰。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李)。雨催樵子還家(朱)。風送漁舟到岸(許)。仍命浮山遠公和之。曰。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通身雖是眼睛。也待紅爐再鍛。鉏麑觸樹迷封。豫讓藏身吞炭。鷺飛影落秋江。風動蘆花兩岸。文和公尋復自和曰。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今唯傳後一頌而已。
然世謂士夫學禪只資談柄。亦宗知文和之唱。諸公之和。其語俓正。有宗師體裁也哉。
明州和菴主。從南嶽辨禪師遊叢林。以為飽參。及逸居雪竇之前山栖雲菴。有志於道者。多往見之。雪竇主者。嫉其軋己。因郡守周舍人聞其名而問之。對云。一常僧耳。和遂題三偈于壁。徙居杖錫山。一曰。自從南嶽來雪竇。二十餘年不下山。兩處居菴身已老。又尋幽谷養衰殘。二曰。十方世界目前寬。拋却雲菴過別山。三事壞衣穿處補。一條梨杖伴清閑。三曰。黃皮裹骨一常僧。壞衲蒙頭百慮澄。年老嬾能頻對客。攀蘿又上一崚嶒。和之清名高德。
出自所守。而神蘂形茄亦何與於世。然猶取忌於時。卒致徙居。噫。名德累人。信矣夫。
百丈珍禪師。有開山大智禪師讚曰。要識百丈祖師。只這目前便是。若更顧佇思量。何止落在第二。向未遭喝已前識渠面目。尋扭住作聲時。全無巴鼻。誰云馬駒踏殺天下人。出得這一箇。得恁衰氣。元來不直半分。始解兒孫滿地。珍乃建陽人。天資和雅。篤為杜多之行。搭以麤繒僧伽梨。韻致高古。由是得珍布衲之名於叢林也。
廬山慧日雅禪師。乃真淨高弟。甞著禪本草一篇曰。禪。味甘性凉。安心臟。祛邪氣。闢壅滯。通血脉。清神益志。駐顏色。除熱惱。去穢惡。善解諸毒。能調眾病。藥生人間。但有大小.皮肉.骨髓.精粗之異。獲其精者為良。故凡聖尊卑悉能療之。餘者多於叢林中吟風詠月。世有徒輩多采聲殼為藥食者。悞人性命。幽通密顯。非證者莫識。不假修煉。炮製一服。脫其苦惱。如縛發解。其功若神。令人長壽。故佛祖以此藥療一切眾生病。號大醫王。若世明燈。
破諸執暗。所慮迷亂。幽蔽不信。病在膏肓。妄染神鬼。流浪生死者。不可救焉。傷哉。噫。世稱韓昌黎。毛頴傳以文章為滑稽。若禪本草。寧免併按者歟。先佛號大醫王。而修多羅藏得非方書乎。況禪本草從藏中流出。議病且審使藥。且親其有。服食獲證大安樂地也必矣。由是觀之。雅豈徒然哉。
湛堂準禪師與雅公為法門昆仲。因雅述禪本草。乃製炮炙論佐之。曰。人欲延年長生。絕諸病者。先熟覽禪本草。若不觀禪本草。則不知藥之溫良。不辨藥之真假。而又不諳何州何縣所出者最良。既不能窮其本末。豈悟藥之體性耶。近世有一種不讀禪本草者。却將杜漏藍作綿州附子。往往見面孔相似。便以為是。苦哉。苦哉。不唯自悞。兼悞佗人。故使後之學醫者。一人傳虗。萬人傳實。擾擾逐其末。而不知安樂返本之源。日月浸久。橫病生焉。漸攻四肢。
而害圓明常樂之體。自旦及暮不能安席。遂至膏肓。枉喪身命者多矣。良由初學麤心。師授莽鹵。不觀禪本草之過也。若克依此書。明藥之體性。又須解如法炮製。蓋炮製之法。先須選其精純者。以法流水淨洗。去人我葉。除無明根。秉八還刀。向三平等砧碎剉。用性空真火微焙之。入四無量臼。舉八金剛杵。杵八萬四千下。以大悲千手眼篩篩之。然後成塵塵三昧。煉十波羅蜜為圓。不拘時候。煎一念相應湯。下前三三圓。後三三圓。除八風二見外。別無所忌。
此藥功驗不可盡言。服者方知此藥深遠之力。非世間方書所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