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楚源首座自寶峰真淨會中來。死心如前問之。源曰。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死心笑而已。源應機鈍甚。寂音目為源五斗。蓋開口取氣炊熟五斗粟。方能醻一轉語。妙喜老師[癸-天+虫]甞為源見知。因謁李商老。逾年而歸。源讓之曰。啞荒了也。豈不念無常迅速乎。老師晚年常以此語學徒。且謂當時不覺汗下。嗚呼。寶峰號江西法窟。源於其間持維挈綱。激勵英俊。亦不失陳蒲鞵之為人也。
灨州顯首座。賦性高逸。機辨自將。保寧勇禪師以子育之。因示以神劒頌。提得神鋒勝太阿。萬年妖孽盡消磨。直饒埋向塵泥裏。爭奈靈光透匣何。顯曰。謾效顰亦提得一箇。勇曰。何不呈似老僧。顯便舉云。凜凜寒光出匣時。乾坤閔爍耀閃輝。當鋒坐斷毗盧頂。更有何妖作是非。勇曰。忽遇天魔外道來時如何。顯以坐具便摵。勇作倒勢。顯拂袖而行。勇曰。且來。顯曰。且待去掘窟。勇笑而已。尋謁端禪師於白雲。端偁於眾。待以猶子之禮。一日。端與淨居瑤公遊水磨。
顯偕數衲先在。遂侍端右。瑤曰。顯兄且莫妨穩便。端曰。從佗在此聽說話。顯曰。不曾帶得標手錢來。便行。二老相顧。為之解顏。既而遊湘西。寓鹿苑。真如禪師使之分座攝納。久而歸灨上。或傳住西堂而終。顯之參保寧。如太原孚在雪峰。及趨白雲。似大禪佛到霍山。雖具有體裁。何竟無聞哉。得非谿邊老嫗喚其舊名耶。
佛鑑禪師。元符二年。首眾僧於五祖。于時太平靈源赴黃龍。其席既虗。靈源薦佛鑑於舒守孫鼎臣。遂命之出世。演和尚付法衣。佛鑑受而捧以示眾曰。昔釋迦文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千尺彌勒佛身。佛身不長。袈裟不短。會麼。即此樣。無佗樣。自是一眾悚服。及禮辭次。演曰。大凡應世。略為子陳其四端。雖世俗常談。在力行何如耳。一.福不可受盡。福盡則必致禍殃。二.勢不可使盡。勢盡則定遭欺侮。三.語言不可說盡。說盡則機不密。四.規矩不可行盡。
行盡則眾難住。其詞質而理優。足以救過遠惡。亦猶藥不在精麤。愈病者為良耳。
明州啟霞宏禪師。秀峰祥公之嗣。為人剛峭。不妄言笑。故有鐵面之名於叢林。甞著法寶傳三卷。烏巨行公為序冠其端。略曰。凡禪門正法眼藏皆見于傳。有引以敘其機緣。有頌以顯其宗要。學者覽之。宗要明而機緣得矣。茲可見傳之大槩。然啟霞介於天童.育王之間。衲子過門。必與勘驗。一日。有僧稱衡陽人。與師同里閈。侍者通謁。宏拽杖且行且語曰。不去參禪學道。來認鄉人。討箇甚麼。僧擬議。即以杖打出。其攝物類如此。院之山林深秀。有貴人卜葬所。
親迎柩至。宏堅臥其穴。不克喪事。郡守仇待制遣人諭之曰。千年常住一朝僧。長老何苦爭耶。宏曰。不可以一朝僧壞千年常住。貴人亦賢者。善其言而改圖。又行事類如此。宏雖緣不勝。而以千年常住為己任。足可羞結情固位者之顏矣。至於剛正之操。勤儉之德。挺挺有祖風烈。可謂大溈喆公之有孫也。
馮給事濟川。紹興八年。隨僧夏于徑山。因題枯髏圖曰。形駭在此。其人何在。乃知一靈。不屬皮袋。妙喜老師見而謂之曰。公何作此見解耶。即和曰。只此形駭。即是其人。一靈皮袋。皮袋一靈。馮於是悚然悔謝。是時。堂中首座九仙清禪師亦繼之曰。形骸在此。其人何在。日炙風吹。掩彩掩彩。清乃惠日雅公之嗣。
寶峰闡提照禪師。有法語五則。示其宗旨。以付聰藏主。一曰。曹山立四禁。盡衲僧命脉。透得過。切忌依倚將來。了事人。須別有生機一路。二曰。衲僧向異類中行履。先德道異類墮。此是了事人病。明安道。須是識主始得。三曰。闡提尋常向人道。不得參禪。不得學佛。只要伊如大死人。只恐聞此語。作無事會。作無法可當情會。正是死不得。若是死得。決不肯作這般見解。佗時為人。切宜子細。四曰。吾家立五位為宗。往往人以理事明。以寂照會。
以能所見。以體用解。盡落今時。何得名為教外別傳之妙。生死路頭。那箇是得力處。總不恁麼時。如何卜度即不中。五曰。有情故情滲漏。有見故見滲漏。有語故語滲漏。設得無情.無見.無語。拽住便問佗。你是何人。闡提平時不謾許與。而囑累於聰。其任固重。聰必頴然秀出於門弟子之間者。夫何出世福清之天王。不克行道而終。遂致名亦不聞於叢林也。
薦福本禪師。紹興十年。首眾僧於徑山。有偈示聰上座曰。毒蛇猛虎當前立。鐵壁銀山在後橫。進既無門退無路。如何道得出常情。聰還鄱陽。取道徽州。謁太守吳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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