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下曰。翻身踢倒五須彌。大地虗空如潑墨。珍重。
示眾。口不解說。蜈蚣無脚。耳不解聞。木馬懸鈴。眼不解見。瞎驢磨麵。者箇只尋常秦時[車*度]鑠鑽○看雨打梨華。風吹柳線。示眾。石龍驗人有三句。第一要迸開頂門。第二要扭轉鼻孔。第三要脫體逍遙。須是不動唇皮。分明道答。還有同生同死底麼。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云。泥猪獺狗。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嘿對。未審將甚麼對。師云。今日見兩人舁野猪。問。如何是三世諸佛。師云。馬牛羊。問。如何是超生死不相干句。師云。山菌子。
問。如何是生前面目。師云。描不成畵不就。商州牧沈赤肩居士。初任新寧。參師。師痛加錐劄。士低首良久。師云。曾見夾山參船子機緣麼。士云。見。師云。試舉看。士舉。至夾山辭行頻頻回顧處。師驀竪掌云。將謂別有耶。士當下釋然。後見猫捕鷄。鷄飛入草中。師取磚一塊置地云。是甚麼。士作鷄鳴聲。師云。者話猶未圓在。士將磚一脚踢去。師乃印可。
曹秋嶽沈赤肩。同師坐次。話及布帒和尚機緣。師向嶽索云。乞我一文錢。嶽云。者一文急忙拈不出在。赤肩云。請向弟子乞看。師云。你做窮官底人。向你乞箇甚麼。晚居天寧二載。緇素景從晨夕參請。師與唱酬無倦。一時達者。稱為大慧再來。康熙己酉。編梓聚雲三世語錄。附楞嚴大藏。即返蜀。為慶忠。建塔於高峰。乙丑歲七月十五日。集眾謂曰。汝等當訃聞同門。十八日午時吾行矣。至期。命門人舁龕至丈室。親書得大自在額。懸於龕首。端坐龕中。
手書遺偈云。行年七十有二。開堂四十有三。生死瞥然無與。去來有甚相干。老僧直實而道。一任諸人疑者疑。信者信。參者參。雖然如是。也不得放過。咦。擲筆泊然而逝。闍維齒牙不壞。舍利盈坎。附葬於慶忠塔右。與衡山塔并。遵治命也。有六會語錄。宗旨纂要。松林閑評三十卷。行世。
梁山太平三空燈杲禪師
蓬州鄭氏子。初為郡吏。一旦投華銀山南宗律師披剃。即下山參聚雲。時慶忠為首座。師甞扣之。忠出世平都吟翁東明青山。師皆總院事。當時名宿。如破山明眉山甫咸下之。葢其機辯穎逸。出入宋元。自印心於忠後。出住棲賢。一日燒畬次。丈雪禪師過訪。師曰。水鎻雙溪。峰高萬仞。向甚處去。雪曰。行路倦了上棲賢歇歇去。師曰。看狗子及至。雪曰。請和尚奉禮。師曰。適纔相見了也。傍僧曰。莫眼花。師喝曰。非汝境界。雪曰。果然名不虗傳。
師曰。喫茶去。一日師遊忠路。與敏樹禪師。談及時事。樹曰。萬事俱要造化好。師把住曰。梅花不在樹枝上。白雪豈從天降來。且道。還是造化。不是造化。樹曰。普天匝地。師曰。須向者裡評論始得。四方屢請陞座說法。師叱曰。我三空非布販子禪。待五百人方說小參。眾不盈千者。誓不上堂。後迎忠於太平。忠一日謂曰。諸方號汝為牙爪。平時有甚機緣麼。師曰。古今語錄。塞海堆山。放過某甲一人罷。師生平。戮力叢林。分寸不蓄。與眾甘苦。
一事稍拂。抽杖便行。康熙癸卯。尋匡山至隆興。方伯余公迎居署內。晨夕問道。未及一載。偶一字相違。宵夜遁去。公命人急追之。已渡江矣。丙午三月二日。行化廬州。病新起。語眾曰。八苦交煎。四大分散。如是而已。侍僧曰。和尚到此何如。師曰。老僧豈在古人之下。今將行矣。吾平生不離大海眾。滅後以骸骨。付諸水濱。言畢而逝。
梁山高峰喬松燈億禪師
鄰水馮氏子。兒時每嘆曰。做和尚去。父兄俱以和尚呼之。時有方士過門。謂父曰。此子命相不凡。非池中物。十七歲。披剃於本邑慧空菴。未久遇業師復初。初自兩都回。言南方禪席。師拜會下。同住邑之延福寺。寺甞開經論。師雖聽習大意明了。而己躬下事。未得穎脫。時時在念。後於五龍菴。遇一禪客。以青州公案。雲門屎橛等語。每每相問未決。造華銀山。謁南宗宗南堂丈中。見聚雲老人像。又得一貫別傳五冊。從頭細看。覺有所得。遂約同志數人。
放舟東下。至平山。聞聚雲化去。遂參慶忠。忠時廬墓。次年忠應平都請。師願入侍寮。一日入室次。師纔入。忠曰。我不曾教汝。師珍重便出。脚纔跨門。豁然領旨。自此傾誠座下。一十五載。初住白巖。上堂。以拄杖橫肩曰。會麼。具眼者出來。山僧有箇騐處。僧問。如何是萬物咸新句。師便打。如何是舜德堯仁句。師亦打。乃曰。山花似錦。澗水如藍。乾坤浩蕩。日月高懸。擲拄杖下座。
上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