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上堂。舉馬大師與西堂百丈南泉翫月話。師曰。馬祖垂絲千尺。意在深潭。西堂振鬣。百丈擺尾。雖則衝波激浪。未免上他鉤線。南泉自謂躍過禹門。誰知依前落在巨網。即今莫有絕羅籠出窠臼底麼。也好出來露箇消息。貴知華藏門下。不致寂寥。其或未然。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建寧府竹原宗元菴主
本郡連氏子。久依大慧。分座西禪。丞相張浚帥三山。以數院迎之。不就。歸舊里結茆。號眾妙園。宿衲士夫。交請開法。示眾。若究此事。如失却鎖匙相似。祇管尋來尋去。忽然撞著。噁。在者裡。開箇鎖子。便見自家庫藏。一切受用。無不具足。不假他求。別有甚麼事。
示眾。諸方為人抽釘拔楔。解黏去縛。我者裡。為人添釘著楔。加繩加縛了。送向深潭裡。待他自去理會。 示眾。主法之人。氣吞宇宙。為大法王。若是釋迦老子達磨大師出來。也教伊叉手。向我背後立地。直得寒毛卓竪。亦未為分外。 一日舉世尊初生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話。師曰。見怪不怪。其怪自壞。 垂語曰。者一些子。恰如撞著殺人漢相似。你若不殺他。他便殺了你。
杭州府徑山了明禪師
身長八尺。腹大十圍。所至人必聚觀之。始妙喜謫梅州。州縣防送甚嚴。師為荷枷以行。間關辛苦。未曾少怠。既至貶所。衲子追隨問道者。以數百計。杲以食不給且慮禍。勉之令去。師輙不肯。以身任齋粥。每自肩栲栳行乞。至晚。食用之屬。成列以歸。如是者十七年如一日。及被旨復僧衣住育王。皆未常離。妙喜室中。不許衲子下喝。師入室。必振聲一喝而退。妙喜榜曰。下喝者。罰一貫錢。師乃密具千錢於袖。至室中。先頓於地。高聲一喝便出。
如是者數矣。妙喜無如之何。再榜曰。下喝者。罰當日堂供一中。師乃往庫司語曰。和尚要十兩金。主事不疑即與之。師袖入方丈。復頓於地。高聲一喝。喜大駭。入室罷。徐問知其然。喜為一笑。且曰。你者肥漢。如是會禪。驢年也未夢見在。久之。舉令出世舒州投子。先是。投子諸庄。牛遭疫。死斃幾盡。師以願力。化牛二百隻以實之。連歲大稔倍常。頗有異跡。遷住長蘆。衲子輻湊。及妙喜住徑山。師來省覲。洎歸長蘆。妙喜送以偈曰。人言棒頭出孝子。
我道憐兒不覺醜。長蘆長老恁麼來。妙喜空費一張口。從教四海妄流傳。野干能作師子吼。孰云無物贈伊行。喝下鐵圍山倒走。後奉詔住徑山。先是。楊和王。夢一異僧。長大皤腹緩行。言欲化蘇州一庄。覺而異之。翌旦師至。和王出見。與夢無異。遽呼其眷屬出觀之。眷屬竝炷香作禮。茶罷。師首言。大王庄田至多。可施蘇州一庄。以為徑山供佛齋僧。王未有可否。因令辦齋。師飯罷便出。更無他語。時內外傳言。和王以蘇州庄施徑山。孝宗聞。會和王入朝。
上曰。聞卿捨蘇州一庄施徑山。朕當為蠲免稅賦。和王謝恩歸。次日以書請師。而師前二日已遷化矣。自是。和王宴居寤寐之際。或少倦交睫。即見師在前。曰六度之大。施度為先。善始善終。斯為究竟。和王即以庄隸本山。師有大因緣。所在衲子臻萃。佛事殊勝。江浙兩湖。因號布袋和尚再來云。
近禮侍者
三山人。久侍大慧。甞默究竹篦話。無所入。一日入室罷求指示。慧曰。你是福州人。我說箇喻向你。如將名品茘枝。和皮殼一時剝了。以手送在你口裡。祇是你不解吞。師不覺失笑曰。和尚吞却即禍事。慧後問師曰。前日吞了底茘枝。祇是你不知滋味。師曰。若知滋味。轉見禍事。
溫州府淨居尼妙道禪師
延平尚書黃裳之女。上堂。問答罷。乃曰。問話且止。直饒有傾湫之辯。倒嶽之機。衲僧門下。一點用不著。且佛未出世時。一事全無。我祖西來。便有許多建立。至今累及兒孫。山僧於人天眾前。無風起浪。語默該不盡底。彌亘大方。言詮說不及處。徧周沙界。通身是眼。覿面當機。電卷星馳。如何湊泊。有時一喝。生殺全威。有時一喝。佛祖莫辨。有時一喝。八面受敵。有時一喝。自救不了。遂喝一喝曰。且道。者一喝。是生殺全威邪。是佛祖莫辨邪。
是八面受敵邪。是自救不了邪。若向者裡辨別得。堪報不報之恩。脫或未然。山僧無夢說夢去也。拈起拂子曰。還見麼。若見。被見刺所障。擊禪牀曰。還聞麼。若聞。被聲塵所惑。直饒離見絕聞。正是二乘小果。跳出一步。葢色騎聲。全放全收。主賓互換。所以道。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敢問諸人。即今是甚麼時節。蕩蕩仁風扶聖化。熙熙和氣助昇平。擲拂子下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