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參太原深皆有所詣。然心頭終不能無事。聞雪庭主少室往參焉。庭問當機一句。試拈出看。師擬開口。庭遽曰。家產被人籍沒了也。還在者裡呌屈。師乃撫掌曰。爭奈我何。庭曰。者風顛漢出去。師曰。仁義道中。且與一拜。於是執侍十載。終始如一受囑。後奉旨開法少林。風規整肅。機用越倫。當時稱雪庭高弟有二泰一肅者。師其一焉。
上堂。塵劫來事。只在于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道。過在甚麼處。良久卓拄杖曰。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僧參。提坐具擬拜。師曰。天網恢恢。疎而不漏。曰本欲投誠。被和尚撐。住拜不下時如何。師曰。撐汝飯袋子到骨。出有甚麼用。曰也須將錯就錯便拜。師曰。錯你九玄七祖。當甚麼盌。僧無語。師曰。有頭無尾漢出去。元世祖至元己丑正月。示微疾。謂維那曰。古人坐脫立化。即不無於衲僧分上。皆餘事也。
山僧則不然。言畢遂掩息。右脇吉祥而逝。當正月小盡日也。門人舉闍維分靈骨。建窣堵於少林寶應兩處。
太原府報恩寺中林智泰禪師
汾陽魚城溫氏子。剷髮於華嚴。耑業經律。一日喟然嘆曰。大丈夫。當體究大事。作超佛越祖一流人。焉能區區於此耶。時雪庭主法萬壽。師依之有年。一日以事觸庭。庭曰。有頭無尾。東西有甚交涉。師猶出語不遜。庭曰。不但無尾。亦且無頭。師生平疑礙。忽然頓釋。庭以其契悟超絕。遂囑累焉。朝庭響師名。宣住報恩。其入室勘驗。爪牙過諸方。甞為諸方歎服。
僧問。如何是萬里無寸草處。師曰。不是闍黎境界。曰如何是出門便是草。師曰。擬動即乖。曰如何是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曰。住著即錯。曰如何得不涉動靜去。師曰。徧界絕纖塵。通身無影象。 臨寂示眾曰。吾緣止此。汝等所得。善自護持。當惜分陰。勿令虗度。聞者皆感泣。索筆書偈曰。修起忠師無縫塔。推倒自家無相身。無相無身真自在。大地山河絕點塵。擲筆怡然而逝。
濟南府泰安州靈巖足菴淨肅禪師
保定金臺永平張氏子。禮香山壽聖為師。究心二十餘年。歷參宗匠十餘輩。最後參雪庭於萬壽。陶鑄有年。遂得入室。初繼席開法。次主少室靈巖。上堂。白露橫江。黃花滿圃。砧聲敲夜月。蛩語泣秋風。蟬噪岸邊之樹葉。辭檻外之柯。色色現海印三昧。塵塵轉根本法輪。諸人若能會得。如鏡對面眉目分明。然只可喚作半箇。衲僧俗氣未盡除。在到者裡。若能打破鏡來。方好與你相見。祇如打破鏡來相見後。又作麼生。良久曰。三十棒且待別時。
僧問。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胡漢不來時如何。師曰。桃華歲歲皆相似。人面年年多不同。曰此意如何。師曰。不因你來。問山中太寂寥。且喫一頓便打。後退席香山。一日陞座辭眾。右脇而逝塔於□□□□中林泰為之銘曰。撩天鼻孔。點地脚跟。心明眼正。行古顏溫。其事愈大。其志愈敦。諸方老宿。徧叩其門。受雪庭囑。為萬松孫。機輪迅速。電掣雷奔。高標覺樹。密固靈根。慧燈朗耀。銷鑠羣昏。全機大用。搖蕩乾坤。掀翻渤海。踢倒崑崙。三世諸佛。
一口橫吞。二邊不滯。中道寧淪。三居大剎。四眾咸尊。去來絕朕。動靜亡痕。虗空爛壞。斯道常存。
師生平語錄。雖毀於兵燹。而讀泰公此銘。則法施之妙。與夫牙爪之殺活。縱橫可以窺其十一矣。
□□府和林北寺覺印禪師
上堂。良久曰會麼。若道我有說。須無却我舌。若道我無說。須有却我舌。金剛推倒。一堆泥踏著。秤鎚不是鐵。且道。是有說是無說。良久曰。等閒失却手中橈。只為貪觀天上月。 僧參。師問。曾見我雪庭老師麼。曰不曾見。師曰。瞎漢亂走作麼。曰也知和尚有此一機。師曰。拾馬糞當飯喫。有甚好腸胃出去。
成都府昭覺仲慶禪師
上堂。良久曰。喫鹽添得[泳-永+歇]。便下座。僧便問。喫鹽添得[泳-永+歇]時如何。師曰。吠影狗子無屎喫。
真定府安平守讓禪師
示眾。殺人刀。活人劍。是上古風規。山僧者裡。不費磨礱。用得恰好。且道。此箇把柄。從何處得來。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輪月。復喝一喝。
太原府太子文善禪師
住後上堂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師曰。大龍恁麼道。山僧則不然。若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澗水毒人耳。鶴不戀幽巢。龍不藏死水。
順天府長慶德鉁禪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