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杖子昨夜抽條。今朝吐蕊。花開五葉。香徧大千。且道。還當得新年頭佛法也無。卓拄杖一下。喝一喝。臘八上堂。明星一見出山來。剛道孃生兩眼開。不是髑髏乾得盡。爭知春色上桃腮。上堂。德山棒臨濟喝。拈放一邊。諸人脚跟下。道將一句來。以拄杖畫一畫曰。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示眾。佛是眾生界中了事漢。眾生是佛界中不了事人。若欲決了此事。但向十二時中四威儀內。折旋俯仰。與人酬酢處。看是甚麼道理。忽爾妄想滅。
知見忘。突出自家一段光明。洞徹十虗。無絲毫隔礙。始知佛與眾生。本性平等。一身清淨多身清淨。一世界清淨多世界清淨。無一塵不是真如境界。無一剎不是解脫道場。所以永嘉道。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供如來合。斯言豈欺我哉。
示醫士。話頭一則耆婆藥。大藏諸經和劑方。抹過二途開口笑。不勞鍼砭起膏肓。 化燈油。劫初一點光明種。猛烈工夫拶出來。瀉入碧瑠璃裡去。三千諸佛笑顏開。 洪武初。以有道徵。未幾以病還。甞曰。學佛法人。無徒恃見地。一知半解。濟得何事。顧力行何如耳。戊辰四月十四示寂。塔全身於松隱。
金華府清隱蘭室德馨禪師
義烏方氏子。年二十五。投伏龍祝髮。執侍數載。始徧參諸方。久之歸覲千巖。至正壬辰。乃結茅城西。榜曰清隱。會巖遷化。後出主聖壽。蘇平仲甞過訪。寒溫外不措一辭。蘇曰。千巖老師見客。口如懸河。師今默然何也。師曰。道無隱顯。焉有語默。昔吾先師未甞不言。然而未甞言。今吾未甞言。然而未甞不言也。蘇乃擊節稱賞。洪武壬子十一月十四日示微疾。集眾訣別。端坐而逝。留龕七日。顏色如生。茶毗。五色舍利無數。世壽七十。僧臘四十有六□□□□□。
杭州府天龍水菴無用守貴禪師
婺州甄氏子。十八歲。投康侯山芟染。泰定間遊逝西。適千巖居龍華。師叩之。默有所契。龍華去天龍密邇。大道平。力圖起廢。挽師與巖主之。會巖去義烏。師與俱焉。至正丙戌謁中峰。羣疑頓釋。旋居嘉禾。一夕夢大道曰。我已棄人間世。師驚疑。拏舟訪之。由是復主天龍。辛丑八月一日。忽索筆書偈曰。一蝸臭殼。內外穢惡。撒手便行。虗空振鐸。天龍一指今猶昨。擲筆而逝。行省丞相達識鐵木爾。為主後事。築慈濟堂院於天龍西岡。奉全身瘞焉。
師生平不畜長物。寒暑一衲。律身甚嚴。甞墮一齒。弟子函櫝中。生舍利五色。世壽七十有二。僧臘五十有五。
金華府華山明叟昌菴主
浦江人。縛茅里之華山。往謁千巖。巖示以入道旨要。旋歸晝夜孳孳不怠。一日忽辭眾說偈曰。生本無生。滅亦無滅。撒手便行。長空片月。語畢端坐而逝。時洪武丙辰十月三日也。
江寧府天王山般若法秀禪師
甞居婺之聖壽。為第一座。元大德末。棲遲此山。至正甲午。明洪武主渡江。單騎入山。與話相契。時遣繆總制者送供焉。師久之遊廬山。莫知所之。而所居佛龕亦蕪矣。洪武丁卯。上憶其事。詔工部侍郎黃立恭諭之曰。然渡江來曾謁法秀禪師與語。卓有識見。今其亡矣。爾可選一辦道僧。即舊地。重新創建一菴。以見朕意。立恭乃舉僧紹義引見。受命而去。于其山蓮菂上立菴。賜名般若禪院。左春坊鄒濟。作般若禪院記。紀其事甚詳。
高仰友禪師法嗣
鎮江府金山慈舟濟禪師
西竺作禮曰。某甲拏得賊來。請和尚決斷。師曰。贓存甚麼處。竺拍案一下。師往復徵詰。復曰。諸佛不說。列祖不傳。除却搖脣鼓舌瞚目揚眉。還我到家一句來。竺默然。師曰。去聖時遙。尚有此子善自護持。
一峰寧禪師
西竺呈見解。師為勘驗。示偈曰。青山疊疊雨濛濛。師子金毛撥不鬆。我也自知時未至。十回放箭九回空。
白蓮安禪師法嗣
湖州府碧巖空谷景隆禪師
姑蘇洞庭黿山陳氏子。初見嬾雲。後於虎丘。禮石菴祝髮。會菴遷靈隱。師相隨七載。因往天目。禮祖塔。憩錫歲餘。忽有省入。還嬾雲。雲為助喜。後住碧巖。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此問最親切。曰覿露堂堂時如何。師曰。途路未為真。曰南人如問雪。我道是楊花。師曰。喚鐘作甕又爭得。晚年於西湖修吉山。卜地為生壙。築室以居。名曰正傳塔院。復自製塔銘。其略曰。嗚呼死生一夢。骨塔奚為。葢表佛法流芳。靈蹤不斷。即幻明真。
以致佛祖命脈。源遠流長矣。幻身雖滅。佛性不遷。後之來者。見窣堵峻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