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說偈曰。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陽一照便無蹤。自此不疑諸佛祖。更無南北與西東。峰乃上堂曰。山僧二十餘年。布縵天網子。打鳳羅龍。不曾遇得一蝦一蟹。今日有箇蟭螟蟲。撞入網中。固是不堪上眼。三十年後。向孤峰絕頂。揚聲大呌去在。且道。呌箇甚麼。舉拂子曰。大地山河一片雪。師謂同學曰。盡大地有一人發真歸元。從一皆知之。峰歎其俊快。尋回省親。乃奉母入武康上栢。結茅以居。養親事畢。還山見峰。峰曰。大有人見你拖泥帶水。師曰。
兩眼對兩眼。遂為薙落。改名了義。峰既示寂。師益韜晦。頹然居下版。四眾累請。乃勉住師子正宗焉。
示眾。若要超凡入聖。永脫塵勞。直須去皮換骨。絕後再甦。如寒灰發燄。枯木重榮。豈可作容易想。我在老和尚處多年。每被大棒打徹骨髓。不曾有一念遠離心。直至如今。纔觸著痛處。不覺淚流。豈似你等歡喜踴躍。齩著些子苦味。便乃掉頭不顧。殊不知。苦味能除百病。大凡工夫。若到省力時。如順水流舟。只要梢公牢牢把舵。纔有絲毫異念生。管取喪身失命。若到純一處。不可起一念精進心。不可起一念懈怠心。不可起一念求悟心。不可起一念得失心。
纔有念生。即有一切邪魔。入你心腋。使你顛狂。胡說亂道。永作魔家眷屬。佛也難救你。戒之戒之。
順帝元統癸酉除日。謂侍者曰。有一件事天樣大。你還委悉麼。良久曰。明日是年朝。正月六日。詣法雲塔西。指空地曰。更好立箇無縫塔。其晚與禪者談笑如平時。至夜分乃曰。老僧明日天台去也。者曰。某甲隨師去。師曰。你走馬也趂我不及。翌旦跏趺而化。世壽七十二。僧臘四十九。藏全身於獅子巖後之雲深菴。化之日。雷砰雨射。白晝晦瞑。及葬。雪華繽紛。林木縞素。送葬者數千。初中峰會葬齋次。師謂眾曰。後十二年。更為老僧一會。眾未深信。
至昰始驗。至元丙子七月。朝廷欽師道行。敕諡佛慧圓明正覺普度大師。
杭州府大覺布衲。祖雍禪師
明州寧海人。侍高峰最久。躬事舂爨。貌甚黑瘠。戇而少文。初為院主。後首眾。提唱超卓。辛卯。鶴沙瞿提舉。為高峰施巨莊贍眾。峰力辭。瞿乃別營大覺。請師領寺事。及峰臨寂。乃囑師以後事焉。甞有山居偈曰。就樹縛茅成屋住。拾荊編戶傍溪開。是他嬾瓚無靈驗。惹得天書三度來。高風遠韻。槩可想見云。後於中竺桂子堂。書偈坐逝。
處州府白雲山禪智寺空中以假禪師
得旨高峰。後棲遲白雲。四方禪侶。聞風來赴。屨滿戶外。至元丙子夏一日。援筆書偈曰。地水火風先佛記。掘地深埋第一義。一免檀那幾片柴。二免人言無舍利。擲筆趺坐而化。
靈雲定禪師法嗣
南昌府般若絕學世誠禪師
示眾。有志之士。趂眾中柴乾水便。僧堂溫暖。三年不出門。決定有大受用。有等纔作工夫。覺得胸次輕安。目前清淨。便一時放下。作偈作頌。口快舌便。將謂是大了。當悞了一生。可惜前來許多心機。中途而廢。三寸氣斷。將何保任。眾兄弟。若欲出離生死。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你能言能語。
徑山陵禪師法嗣
金華府寶林桐江紹大禪師
嚴州吳氏子。世居桐江。因以為號。幼入里之鳳山剃染。受具戒。參虗谷于徑山。佩服心印。歷事徧參。一日曰。吾今而後。乃知法之無異味也。遂罷參。翻大藏凡三過。內外學咸通其旨。東嶼居淨慈。命典藏鑰。至順壬申。出世里之烏龍。後遷雲黃寶林。法會稱極盛。一日示微疾。鳴鼓集眾敘謝。眾請偈。師接筆擲地曰。縱書到彌勒下生。寧復離此。言畢而化。世壽七十四。僧臘五十八。闍維舍利如紺珠。齒牙不壞。有三會語錄。
杭州府徑山竺遠正源禪師
歐陽文忠公之裔。世居南康。年二十七。棄家薙染。受具參方。首謁虗谷。谷舉龍潭吹滅紙燭話問。意旨如何。師曰。焦石可破層氷。谷曰。破後如何。師曰。探索乃知。谷曰。所知者何事。師擬對。谷劈脊便棒。師悚然喻旨。後出世觀音興聖。次補道場靈隱。後遷徑山。賜號佛慧慈照普應禪師。以至正辛丑六月示寂。全身塔于徑山。弟子分爪髮舍利。藏于道場。世壽七十三。僧臘四十五。
道場信禪師法嗣
湖州府福源石屋清珙禪師
常熟溫氏子。生咸淳初。幼依崇福寺薙染。受具戒。首參高峰。峰示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令參。服勤三年。無所發明。辭峰。峰曰。溫有瞎驢。淮有及菴。宜往見之。因至建陽參及菴。菴問何來。師曰天目。菴曰。有何指示。師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