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似破袈裟。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鸝上樹一枝花。三千里外。賣却布單。不遠而來。因甚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上堂。禪。樹上呌喧喧。道。門前風浩浩。冷地思量真好笑。且道。笑箇甚麼。等閒拾得鄭州棃。看來却是青州棗。上堂。箇事本成現。覓則不可見。白圭本無瑕。琢磨翻成玷。執之以實法。空中生閃電。視之為等閒。脚下添紅綫。珍重學道人。好好看方便。作麼生。急須著眼看仙人。
莫看仙人手中扇。僧問。如何是德山棒。師曰。穿過你髑髏。曰如何是臨濟喝。師曰。還聞麼。問。如何是溈仰宗。師曰。父慈子孝。曰如何是臨濟宗。師曰。迅雷不及掩耳。曰如何是曹洞宗。師曰。三更不借夜明簾。曰如何是雲門宗。師曰。體露金風。曰如何是法眼宗。師曰。山自青木自綠。曰五家宗派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頭頂天脚踏地。
師憫綱宗失據。因為提挈拈頌。激揚敲唱。見諦超宗。一時宗風為之振起。元世祖賜賚尊禮。至元丁亥。寄竹篦塵拂。及綠水青山一同授記。與高峰原玅。以讚示曰。上大今已無人。雪巖可知禮也。虗名塞破乾坤。分付原妙侍者。壽七十餘。示[寂-又]。
續燈正統卷二十一
續燈正統卷二十二
南海普陀嗣祖沙門西蜀 性統 編集 臨濟宗
大鑑下第二十一世
徑山範禪師法嗣
杭州府淨慈斷橋妙倫禪師
台州黃巖徐氏子。母劉。夢月而孕。年十八。落髮永嘉廣慈院。初見谷源道於瑞巖。聞舉麻三斤話。疑之。徧叩諸方。一日於雲居見山堂閱楞嚴。至蚊蟲螻蟻無有言說而能辦事。釋然有省。曰趙州栢樹子話。可煞直截。然不以語人。旋謁無準於雪竇。準問。從何處來。師曰天台。曰還過得石梁橋麼。師曰。一脚踏斷了也。自是人呼為斷橋。一日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師下語。凡三十轉不契。師曰。可無方便乎。準以真淨所頌示之。師竦然。良久聞板聲。
通身汗下。於是脫然無疑。準移育王雙徑。師皆分座。出世祇園。遷瑞巖國清。後主淨慈。
上堂。荊山有玉。獲得者不在荊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不在面門。驀拈拄杖橫按曰。會麼。幽州江口石人蹲。上堂。舉慈明室中安一盆水。盆上置一劍。劍畔安一緉草鞋。凡見僧來。便指。擬議便打因緣。頌曰。百華叢裡躍鞭過。俊逸風流有許多。未第儒生偷眼覰。滿懷無奈舊愁何。上堂。德山低頭。夾山點頭。俱胝竪起手指頭。玄沙築破脚指頭。拈拄杖曰。都來不出山僧拄杖頭。何以見得。卓拄杖曰。一葉落天下秋。
上堂。舉達觀穎曰。七佛是性隷。萬法是心奴。且道。主人翁在甚麼處。自喝曰。七佛已下出頭。又自諾曰。各自祗候。師曰。喚七佛為性隷。指萬法是心奴。達觀自謂有出身路。及乎自喝自諾。又是奴隷邊事。主人翁何曾夢見。大眾要見主人翁麼。以拂子拂一拂曰。曉來一陣春風動。開徧園林百樣華。
將終。與眾入室罷。作手書。辭諸山及魏國公。公饋藥不受。又使人問師曰。師生天台。因甚死淨慈。師答曰。日出東方夜落西。遂嗒然而化。世壽六十一。僧臘四十四。塔於□□□□□。
寧波府天童西巖了慧禪師
蓬州羅氏子。垂髫與群兒戲。必喜為佛塔像。一日玉掌山祖燈至其舍。師向之合掌。父母以師資宿契。遂令出家。燈授以般舟三昧。非其志。辭往成都。謁瓌菴照於昭覺。覺器之。屬令南詢。乃參浙翁琰於徑山。聞高原泉為人徑直。往叩之。適原赴台之瑞巖。師與俱往。一日原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師擬開口。原即喝出。復以偈呈原。原曰。沒交涉。師一日偶書白楊示眾語。原閱之笑曰。寫字與做言句儘得。爭奈沒交涉何。師憤然。原曰。汝緣不在此。
可往雪竇見準公。師秉命造謁。自陳來歷。準呵曰。熟睡去。既而令充不釐務侍者。一日準謂師曰。覰不透處。只在鼻尖頭。道不著處。不離脣皮上。討之則千里萬里。師抗聲曰。將謂有多少。準遷育王。師侍行。盡得其要。逮準移徑山。師居第二座。蘇州牧節齋趙觀文。舉師開法定慧。次遷永嘉能仁江州東林。後至天童。
佛涅槃上堂。拈拄杖召眾曰。黃面瞿曇。乃竺乾猛將。以慈悲為弓矢。以智慧為戈矛。統百萬雄兵。勇不可當。布三百餘陣。勢不可敵。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餘卷兵書。雖流落人間。未嘗有一字漏泄。因與生死魔軍。為冤為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