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外定誵譌。至元四年遷靈隱。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曰我在青州做一領布衫重七斤。師曰。趙州雖則善用太阿截斷者僧舌頭。未免自揚家醜。靈隱則不然。忽有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只向他道今日熱如昨日。上堂。古杭管內靈隱名山。肇建于東晉咸和年間。慧理法師為第一祖。今日上元令節諸處放燈。知事直歲各各照管風燭。便下座。為亡僧森監寺火。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即今為汝拈却金剛圈。栗棘蓬了也。喚什麼作一法。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火裏烏龜作師子吼。大龍翔虗席。星吉大夫遣幣聘師。辭不赴。使者三往返。師避于會稽山中。行院知不可強。具疏請師仍領靈隱。又三年退處了幻菴。至正十五年春感微疾。二月二日集眾敘平生行脚本末。且誡之曰。佛法下衰無甚于今。宜各努力。吾世緣止于斯矣。索筆書偈曰。七十二年虗空釘橛。末後一句不說不說。遂奄然而化。留龕十日顏色不變。葬全身於松源塔西。其時塔前古桂當春吐華。清香滿路。見者歎異。學士晉卿黃公銘其塔。
杭州徑山古鼎祖銘禪師
四明奉化應氏子。受業金峩。元叟住靈隱。師往參謁。一日入室叩黃龍見慈明因緣。叟詰曰。只如趙州道臺山婆子被我勘破。慈明笑曰是罵耶。你道二老漢用處是同是別。師曰一對無孔鐵鎚。叟曰黃龍直下悟去又如何。師曰也是病眼見空華。叟曰不是不是。師擬進語。叟便喝。師當下廓然。命居記室。師愈自謙抑。年五十四始出世主隆教。次寶陀。次中天竺。至正七年遷徑山。元帝錫號慧性文敏宏覺普濟禪師。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破畚箕生苕帚。
僧禮拜曰謝師指示。師曰。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問如何是佛。師曰秤鎚蘸酢。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仰面不見天。曰。記得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曰乾屎橛。又作麼生。師曰雲門不是好心。僧曰乾屎橛與秤鎚蘸酢相去多少。師曰鑊湯無冷處。僧擬進語。師便喝。上堂。將十方世界安向諸人眼睫上。絲毫不動。把四大海水傾向諸人脚跟底。涓滴不流。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上堂。舉大愚芝和尚示眾曰。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
師曰。宗師為人如蠱毒之家。置毒於飲食之中與人。未嘗不欲斷其命根。雖然是。冤對者能有幾人。丞相康里公每詣師叩宗門玄旨。一日看經次問師何不看經。師曰尋行數墨為看經耶。相無語。師翻經曰老僧看經去也。相以手掩經曰請師為說破。師曰伊尹周公是阿誰做。至正戊戌將遷寂。遺書囑丞相外護。復書偈曰。生死純真。太虗純滿。七十九年搖籃繩斷。擲筆而逝。茶毗舌根數珠皆不壞。舍利無算。於徑山隆教寶陀分而塔焉。世壽七十九僧臘五十五。
有四會語錄暨外集行世。
明州天寧歸菴仲猷祖闡禪師
族陳氏。鄞人也。從佛智匡禪師剃染。參寂照于徑山得旨。出世蘆山。遷香山。陞郡之天寧。上堂。若論第一句。三世諸佛道不得。六代祖師道不得。天下老和尚道不得。山僧道不得。大眾道不得。拈拄杖。拄杖子道得麼。道得也是第二句。上堂。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五臺山上雲烝飯。佛殿堦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鎚子。三箇猢猻夜簸錢。元宵上堂。十五日已前脚頭脚尾黃金蓮。十五日已後白牯狸奴成隊走。正當十五日。樓臺上下火照火。
車馬往來人看人。好大眾。且道好在什麼處。眾眼難謾。便下座。
蘇州開元愚仲善如禪師
吳江人。上堂。佛身充滿于法界。普現一切羣生前。為甚麼滬瀆居民黃老之流迎之。而風濤駭吐像即沉沒。吳縣朱膺東靈帛尼請之。而靈相峩峩雙泛。試就提捧忽爾升舟。今山中所奉維衛迦葉二石相是也。豈非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然雖如是。若作恁麼會大蟲看水磨。不作恁麼會真州望長蘆。恁麼不恁麼總拈却。又作麼生。清平世界不用譌言。師言不妄發。或求偈語。信筆而書。示艸菴僧偈曰。國師萬代善知識。鴈宕艸菴天下聞。得在其中居住者。
生難遭想報深恩。度牒親從天上降。得來何翅萬黃金。時中若不修僧行。孤負皇王一片心。師晚年因法門從子瓛瑩中住萬壽。闢一室延之養老。及相本空繼席。待之尤至。故得優游以樂其道。嘗居葑門直指菴。人因稱之曰直指和尚。將終呼諸子訣別。泊然而逝。
杭州上竺我菴本無法師
黃嵒人。從淨慈方山落髮。依寂照於中竺掌綱維。有舅氏教庠老成挽之更宗。於是見湛堂于演福。研精教部。寂照惜其去。作偈寄之曰。從教入禪今古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