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室。林問那裏是巖頭密啟其意處。師曰今日捉敗者老賊。林曰達磨大師性命在汝手裏。師擬開口。驀被攔胷一拳。忽大悟。直得汗流浹背。點首自謂曰。臨濟道黃檗佛法無多子。豈虗語耶。遂述頌曰。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德山與巖頭。萬里一條銕。林然之。住後上堂。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卓拄杖。水流黃葉來何處。牛帶寒鴉過遠村。上堂。舉雪峯示眾曰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入。師曰。大小雪峯話作兩橛。盡大地是箇解脫門。用拽作麼。
上堂。一向與麼去。法堂前艸深一丈。一向與麼來。脚跟下泥深三尺。且道如何即是。三秊逢一閏。鷄向五更啼。上堂。舉卍菴先師道。坐佛牀。斫佛脚。不敬東家孔夫子。却向他鄉習禮樂。師曰。入水入泥即不無。先師爭柰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卓拄杖。灼然有不回頭底。淨慈向升子裏禮汝三拜。上堂。三世諸佛無中說有。莨[卄/碭]拾華鍼。六代祖師有裏尋無。猿猴探水月。去此二途如何話會。儂家不管興亡事。盡日和雲占洞庭。元菴受智者請引座南山。
有箇老魔王炯炯雙眸放電光。口似血盆呵佛祖。牙如劍樹罵諸方。幾度業風吹不動。吹得動雲黃山畔。與嵩頭陀傅大士一夥破落戶依舊孟八郎。賺他無限癡男女。開眼堂堂入鑊湯。忽有箇衲僧出來道既是善知識為甚麼賺人入鑊湯。只向他道非公境界。後示寂塔于寺之南菴。
婺州智者元菴真慈禪師
潼川人。姓李氏。幼依成都正法出家。具戒後遊講肆。聽講圓覺至四大各離今者妄身當在何處畢竟無體實同幻化。因而有省。作頌曰。一顆明珠在我者裏。撥著動著放光動地。以呈諸講師。無能曉之者。歸以呈其師。遂舉狗子無佛性話詰之。師曰雖百千萬億公案不出此頌也。其師乃叱出。師因南游至廬山圓通挂搭。時萬菴為西堂。為眾入室。舉僧問雲門撥塵見佛時如何。門曰佛亦是塵。師隨聲便喝。以手指胷曰佛亦是塵。復頌曰。撥塵見佛。佛亦是塵。
問了答了。直下翻身。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又頌塵塵三昧曰。盋裏飯。桶裏水。別寶崑崙坐潭底。一塵塵上走須彌。明眼波斯笑彈指。笑彈指。珊瑚枝上清風起。卍菴深肯之。
成都府昭覺紹淵禪師
上堂。鎔瓶盤釵釧作一金。攪酥酪醍醐成一味。如是主賓道合內外安和。五位君臣齊透。四種料揀一串。放行則細雨濛濛秋風颯颯。把住則空空如也誰敢正眼覰著。且道放行為人好把住為人好。等閒一似秋風至。無意凉人人自凉。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彫葉落時如何。門曰體露金風。師曰。要明陷虎之機。須是本色衲僧始得。雲門大師具逸羣三昧擊節扣關。於閃電光中出一隻手與人解粘去縛拔楔抽釘。不妨好手子細點簡將來。大似與賊過梯。昭覺即不然。
忽有人問樹彫葉落時如何。只向他道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上堂。舉趙州初見南泉問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州曰還假趨向也無。泉曰擬向即乖。州曰不擬爭知是道。泉曰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地。廓然如太虗空。豈可強是非耶。師曰。奇怪諸禪德雖是沙彌初入道。一撥便轉豈不是伶俐人。南泉如善射者發箭。箭箭中紅心。若不是趙州大難承當。便向平常心是道處動著關棙子去却胷中物。喪却目前機。
頭頭上明。物物上顯。便能信脚行信口道。等閒拈出著著有出身之路。且道以何為驗。豈不見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答曰庭前柏樹子。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答曰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問如何是趙州。答曰東門西門南門北門。與人解粘去縛抽釘拔楔。坐斷天下人舌頭。穿過天下人鼻孔。豈不是平常心是道底關棙子。且不是飣餖底言語。排疊底章句。推人在死水裏。者箇便是沙彌底樣子。應當學。欲行千里一步為初。白日青天快著精彩。
徽州簡上座
參大慧于徑山。時卍菴為首座。一日為眾入室問師曰。一二三四五六七。明眼衲僧數不出。你試數看。師便喝。菴曰。七六五四三二一。你又作麼生。師擬對。菴便打出曰你且莫亂道。師于言下有省。遽說偈曰。你且莫亂道。皮毛卓豎寒。只知梅子熟。不覺鼻頭酸。又甞頌狗子無佛性話曰。趙州老漢渾無面目。言下乖宗神號鬼哭。
西禪需禪師法嗣
福州鼓山木菴安永禪師
閩縣吳氏子。弱冠為僧。未幾謁懶菴于雲門。一日入室次菴曰。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不得向良久處會。隨後便喝。師當下契悟。作禮曰。不因今日問。爭喪目前機。菴許可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