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角生微涼驗眾。師呈三頌。悟看至末首曰。不親切。師曰。前二首聻。悟曰。此不親切。和前都不親切。師便問如何是親切處。悟便掌。師即豎一指曰。某甲也。悟曰。你未知落處在。師隱隱疑。後上天童。題萬松關偈曰。古路松陰廿里長。過時誰覺骨清涼。悟曰。何不道過時誰不骨清涼。師於言下有省。又作活眼泉偈。寮中思索。偶然停筆。右手將左臂一觸。忽然觸發。直下湛然。前所疑一掌落處。不言而喻。一時呈行由曰。詣實供通。悟曰。者些都不是實消息。
你再供通實消息看。師進前展兩手。悟曰。不是不是。師曰。和尚如今瞞某甲不得。悟曰。瞞即瞞不得。且惑亂你一上。後乃付囑。住古南因華嚴會上堂。華嚴法界。理事無礙。懺罪消災。一彩兩賽。驀拈拄杖曰。大眾。杜順和尚來也。在拄杖頭上口喃喃道。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炙豬左膊上。諸人還見麼。若也見。未免頭上安頭。若不見。日日堂堂無葢覆。本來同是遮那身○上堂。拋下拄杖曰。撲落非他物。復擎起作舞曰。縱橫不是塵。
汝諸人還見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麼。復擊香几曰。一片榆楠木。敲來響殺人○上堂。靈樞密運。四序推移。天地之間。其猶橐籥。看看冬到來。即便春風至。長連牀上。學得底是第二機。若是第一機。天下老和尚。未曾提著。山僧又如何折合。舉拂子云。看看五彩畫頭黃金點額。復擊一下云。好好一隻春牛。被山僧一鞭粉碎了也。聞一知十。從他徧界分身。認影迷頭。一任眼[目*荅][強-弓+目]地○上堂。向虗空中畫青畫黃。本無甚事。對無位真人說生說死。
笑殺傍觀。卓拄杖下座○夜參次。一僧禮拜起拍手。師云。作甚麼。僧云。擦去地上塵。師遂對眾拍手云。我手中無塵。且道擦箇甚麼。眾無對。師云。者一隊漢。如生盲人相似。到此間來。只管相我口皮動。殊不知我與者僧。已作一場佛事了也。時有僧出擬問。師云。山僧手癢。試與一抓。僧便抓。師云。是甚麼。眾擬議。師便打○夜參次。師問一童子。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童俛首。師云。汝諸人反不如者童子。遂歸方丈○師一晚入堂云。還有撞著壁底麼。
眾無對○住天童。未幾。退隱京口之鶴林。久不陞座。檀護哀請說法。乃為說偈云。山僧一向說禪。而今口似木橛。為問以何因緣。年往精神銷歇。齒落髮白血枯。豈可不知時節。因而謝事天童。來到鶴林守拙。日用無別修行。一句阿彌陀佛。上堂說法領眾。讓與諸方賢哲。宗門日見滔滔。變態不堪言說。若是真正高流。目擊自當改轍。先佛河沙法門。進修無甚優劣。廬山蓮社清風。緇素不妨同結。今日檀護臨筵。大家飽餐禪悅。若論大事因緣。不怕甕中走鼈。
夜來衲被蒙頭。一任梅梢掛月。此後絕不執拂上堂。往來無定。即問道者。罕能一見矣(示誡法嗣條約十章其首章以饑荒薦臻人情蕭索稱和尚者盈衢塞路苟求糊口人皆生厭所施何來此亦甚不知時節者凡我會下人寧去徒眾煨鐺過日如其違背非我弟子等語切中時病)○康熈辛亥。預定逝期。於十一月望日。付最後弟子天樹植公。囑以大事。怡然坐脫於吳門之觀瀆恤廬中。弟子輩奉全身塔於京口黃鶴山。未幾而塔示斜側。門人啟壙茶毗。獲五色舍利無算。有七會語錄嬾齋別集行世(天童悟嗣)。
蘇州遯村報恩浮石通賢禪師
嘉興平湖趙氏子。年十九。父母欲為娶室。將親迎。師乃潛芟染於普陀。返雲棲圓戒。看父母未生前話。初參雲門澄於東塔。尋上鷹窠頂。參七女遊尸陀因緣有省。偈曰。一池蛙鼓夜喧喧。歷歷明明到口邊。通報五湖林下客。從今不必更加參。往謁金粟悟和尚。問如何是即此用。悟打一拂子。問如何是離此用。悟亦打一拂子。師云。恁麼則儱侗不少。悟云。難道有兩箇。師禮拜出○一日悟問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汝作麼生會。師不能答。連呈數偈。
悟俱曰未在。一日入室曰。某甲會也。悟曰。如何是你會處。師曰。鷂子過新羅。悟曰。未在。師呈偈曰。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我今看破處。也只是尋常。悟曰。不是不是。師曰。和尚自不是。禮拜而出(遯村報恩寺迎師開法寺額預有古佛重光之讖且石佛浮海亦符師號乃留意卓錫焉)○上堂。烏飛兔走急如梭。明暗何曾昧得他。箇裏本來無可說。謂言無說已成多。豎拂云。大眾。且道是有說是無說。下座○上堂。心無自性。假境而彰。舉拂子云。
喚作拂子則觸。物無自體。因心而現。不喚作拂子則背。心境俱泯。性體亦忘。畢竟喚作甚麼。若不會。更通一線。良久云。
左旋